当下拟了奏报,送到避暑行宫。
天子很快有了旨意,夏机依律斩首,对其孝行给予表彰,还敕书给我:“朕既以汝摄东宫事,庶政一委决断,可裁决者,何必踟蹰?”
这事以后,庶政都由我同诸宰相们商议决断,只将结果报天子。
天下万端,又岂是一朝一夕能理清楚的?天气暑热,我便连着上火,嘴里冒泡了一月有余,仍不见好,便在饮食上减了许多。七月初,陈国公夫人来府里,道:“王妃有身不便,大王清减若此,是近身的人服侍不周的过错。”
我笑了笑,说:“夫人此来,是为接王妃回国公府的么?”
她踌躇下,道:“算来也是下个月了,大王政务缠身,府中女眷不多,若能将王妃接回娘家生产,妾以为,还是稳妥些。”
我点头,“这是自然在理的事情,夫人不必疑虑。只是延请产婆照顾月子,还劳夫人累了。”
她又迟疑了许久,方道:“王妃的姐妹生产顺利,想来王妃生产也应无险。只是王妃身怀阔大,恐生产必会劳累。妾听王妃言,欲亲自哺育王子,因此王府中并未寻乳娘。王妃首次生产,难免思虑不周。妾窃以为,还是以备万一的好。”
待陈国夫人出去,我问桑梓:“女人生产,十分艰难么?”
桑梓现在是我的近侍,我随口一问,其实也不甚期待一个宦者能答得上来。
他倒十分清楚:“难道大王不知道么?女人生产,从来凶险,命悬一线。”
我诧异:“何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