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记起来了,这个伶人叫伶娘。
随着薛北一脸寒霜地走进去,伶娘脸上的期待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慌。
薛北端坐在椅子上,吓得腿软的伶娘跪在地上不敢乱动。
“看在薛睿的份上,我想过让你晚年无忧。可你却自掘坟墓。”
伶娘的身子抖得更厉害“我知道……错了,你绕我一命,我是被骗的,我不知道那是水银,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
“要是我知道的话,我一定不会做。”
“你绕我一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真的不敢了,求求你饶了我。”
“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我把什么都告诉你。只要你饶了我。”
磕头求饶,卑微到极致,认错的态度看起来很诚恳。
可惜了,只是为了活命而已,若是真的知道错了,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去做一样的事情。
看着匍匐在地的伶娘,薛北冰冷的声音继续响起。
“你说你不知道那是水银,你怎么会不知道,像你这种身份的人,哪一个没接触过水银,你现在说不知道了,是觉得我傻还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水银,我也不是……不是伶人。”
“你相信我,我没当过伶人,我也不是伶娘,我叫音娘,家里闹了灾,丈夫孩子都死了。是伶娘救了我。”
“后来,伶娘死了,临死前告诉孩子的身份,于是……于是冒充了伶娘的身份,我把薛睿养大,然后……然后带着他来投靠将军府。”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可以去查,我丈夫叫赵光,是普城人,那年灾荒死了好多人。”
“我就是一个普通的村妇,我不知道水银,我也不知道那东西会害人,我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