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曜也不知道程勉几时来的,又听到了多少,但既然他这么说了,只好转向费诩,正色中略带几分好奇地问:“她若不愿意见你,你怎么办?”
费诩几乎都恍惚了,绝望又顽强地盯着萧曜:“我绝不强求她。只是,她如果还愿意见我,又假若侥幸她答允了我,殿下能成全我们么?”
萧曜很轻地一笑,没有答他;程勉见状,冲费诩招招手,附耳对他说了句话,顿时间,费诩愁苦的面色一扫而空,难以置信地盯着程勉,也不知道是要哭还是要笑。
程勉总归是笑了,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你快去吧。元双心软,你求她,把话说开了,总有办法。”
费诩哪里还有心思多待,连寒暄都顾不得了,转头就往门外跑,鞋子没穿好,直接在走廊上摔了个大马趴,却根本不觉得痛,爬起来抓住冯童的手,只要去找元双。
萧曜看得目瞪口呆,一直到费诩一瘸一拐连滚带爬走远了,才埋怨程勉:“你怎么说了?”
“我和冯童在门口听了大半程。实在不忍心。这两个人怪有意思的,都往自己身上揽。子语说得很对,如果元双不是喜欢他,大可以供出他……元双未必不愿意给子语作妾,为他生儿育女,可是……你也听见了。”
程勉不紧不慢地进了书房:“往后怎么办呢?殿下怎么成全他们?”
萧曜瞄他一眼:“元双还没答应呢。”
程勉笑了笑:“哦。”
萧曜见他这神情,忍不住也笑了:“我偷偷向景彦打听过怎么造籍了。”
“只这个恐怕不够吧。”
“还得替元双找个人家。幸好费子语不是士族子弟,我实在不愿意与正和的那些士族打交道。”萧曜忽然感慨,“你听见了么?他居然想要带着元双去做流民。”
程勉又有些不以为然:“真是人不可貌相,颜延都要甘拜下风了。不过这真是疯病了。男女之间,因为要生儿育女,就有这些麻烦……”
“婚姻是人之大伦,你不信,也不能不准旁人信吧。”
程勉还是笑笑,倒了一盏茶喝:“殿下说得极是。”
萧曜岂能听不出程勉的阳奉阴违。他默默看了一会儿程勉,轻描淡写地说:“如果不是两情相悦,只为人伦和门第,成家也没什么意思。要是心上人有志一同,就更不必约为婚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