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行路难 渥丹/脉脉 1603 字 2024-03-16

程勉先服过了底也伽,药效上来,本就是最不愿意说话的时候,听到萧曜此番打趣,劈手夺过药,一气喝完,连药盏也一并扔到了床榻的另一侧,这才翻过身,背对着萧曜躺了回去。

凡事总是第一回 最难,有了千秋节的那一夜,萧曜自觉莫名生出许多胆气来,便脱了外袍,伏下身亲了亲程勉的头发,掀开锦被的一角,睡到他的身边,再小心翼翼虚搂住程勉,问:“药苦么?吃块点心再睡好不好?”

“……不要了。”

已然是春夏之交,程勉的身体还是凉得不像一个青年男子。萧曜这一年多来与他同榻的机会屈指可数,眼下即便是知道程勉的默许与服药后的无力与昏蒙脱不了干系,但这样耳鬓厮磨的距离,还是让他手脚发汗,比当年两人独处时更不如了。

萧曜不意让程勉发现自己的异状,硬是将两人间的距离拉开一些,然而听着程勉的呼吸,知道他不仅醒着,甚至可能和自己一样睁着眼,犹豫了片刻,自嘲道:“我以前总觉得怕你,又馋你,终日坐立难安、患得患失。后来有好几年我一直在想,有一天忽然想明白了……是我早就喜欢你了。在你刚刚看得上我、觉得你我有一点朋友之谊的时候,我心里就有你了,自己也糊涂,只下意识不敢教你看出来,所以才会如此……可惜那时什么也不懂,虚掷了多少光阴。”

“陛下是想我服侍么?”片刻后,程勉懒洋洋地开口了,声音太轻,几乎是像从天边传来的。

萧曜喉头一紧,终是忍不住,将自己的手与程勉的冰凉的手交握在一处:“我想你喊我‘三郎’……只要能像三月十五那天一样,你肯让我背着你,我们一起看月亮,哪怕一年只有这么一天,我都是情愿的。我想你好起来。”

程勉叹了口气:“那就是想了。”

寂静的宫室里,程勉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朵云,飘在光明与昏暗的交界处,就像此时的他,总是在死与生之间徘徊。

萧曜心想,谁能真的握住一片云?但转念之间,双臂间程勉微冷的身体又让他安定了下来。他甚至笑了笑,掩住满心的酸楚和不安,亲昵地附耳说:“当然。我一直只想做你的男人,也愿意做你的女人。”

他又一次吻上程勉的后颈,嘴唇刚贴上皮肤,程勉却让开了。他挪开萧曜的手,翻过身望着屋顶,轻声相询:“容我穿着内衫,好么?”

萧曜一怔,下意识地说:“不必……”

不容他说完,程勉又拉着他的手,探向了自己的下腹,明明是平静的语调,但是因为语气懒散、嗓音干涩,竟充满诱惑之意:“底也伽除了止痛,还有什么别的用处,你不知道么?”

萧曜的脊背顿时麻了,手指都蜷起来,可心却不由自主地猛烈跳动了起来。

程勉始终没有看他:“既然想,就没什么不可以。”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