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他看也不看殿上的人,嘴角始终挂着半丝讥诮。

花闲愁心中五味陈杂,终是垂眸。

沐盈月是姜国皇室唯一的公主,而就在三日前,沐朗竟然下旨将她远嫁到南渡和亲,以结两国百年之好。

南渡并非强国,是故,这个和亲十分牵强。花闲愁知道,这是沈攸宁做的局,他揣测到了沐朗深藏的心思——他对长姐沐盈月的忌惮之心。

是沐盈月的嚣张跋扈害了她自己,而沐朗也终究撕破了那层姐弟情深的虚幻表象。

昨日,沐盈月不惜抗旨在沐朗寝殿前跪了一整夜,仍然于事无补。

王权之下无父子,更何况是姐弟呢?

今日沐盈月并没有来,花闲愁想她大概是认命了,既然姐弟反目,她今日断是不可能参加封妃大典。

一路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宫宴过半,花闲愁坐在殿上,心不在焉的看着歌舞,暗暗思量着自己下一步的计划。

一边的沈攸宁气定神闲,不动声色。

沐朗也淡淡品着美酒,眉目微紧,眸中却看不出太多喜色。

歌舞将半,有內侍上殿禀报,说是沐盈月求见。那內侍神色慌张,脸色煞白,似是受到了惊吓。

沐朗的面上少有的肃然:“宣她进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