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当然是比不上薛小公子,如今也算是名满天下了。”
说起这破事薛逸就头疼:“得了,你可别寒碜我了,我几斤几两你还不清楚嘛,这世上孔明先生又如何能出第二个呢?”
“言之有理,也难为那些老匹夫天天守着你们觅阳阁了,那么大座府邸绕不死他们。”
只出了府邸薛逸就少了不少拘束感,总归没了人拦着求他救国救民了,好不洒脱自在,说白了他也不过是个刚过弱冠的少年,肩膀扛不动这天下重担。
广陵城自古便是文人墨客流连忘返之地,北方的京城若是政治中心,江南自是自诩天下客的诗人词友愿意醉死不返的浪漫之地。
瞅着这扬州城十里长亭,络绎不绝的友人,或是行色匆匆,或是慢慢游览,总之这扬州城的美是看不绝的,薛逸不禁有感而发:“都说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要我说,小爷这绝色才是这广陵值得来的第一大理由。”
薛逸这话一出,贺渊倒是开始怀疑那两句厥词是不是就出自眼前人了,薛逸察觉到了他打量了目光,用脚都想的出这个人在腹诽些什么,顿时有些无语:“那两句真不关我的事儿,也不知道谁在这瞎说八道,这不就是想要我命呢,真要是我传,我也得说这薛季远是广陵第一绝色。”
薛逸倒是个真好看的,若是在魏晋时期,必然是最受欢迎的长相,一双含情的桃花眼,看谁都带着一副爱意,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玩玩,风流却不显得媚俗,赏心悦目四个字他倒也配的上。
“得了您,有这天姿国色的容貌怕也得是因为这嘴未老恩先断。”
“你懂个屁!”薛逸将手上折扇甩开,不愿再多看这贺小将军一眼,寻思你这上战场也得死于话多,彼此彼此罢了。
要不说这扬州城属实繁荣呢,三月伊始,万物复苏,柳梢携着浅青,琼花洁白卓绝,好一副河清海晏的山河绝色,只是这天下早就不太平了,薛逸知道这样自在安然的好日子迟到得到头,他就没长时间享受的命,更何况现在的他站在风口浪尖,稍有不慎,整个薛家都得跟着倒霉,薛家权势再大,到底不过是人,没有长生不老的本事。
大概是为了给自己放个假,薛逸和这贺渊进了十里酒肆便要取人家最上等的桃花酿,银子的光泽灼了掌柜的眼,自然是将佳酿殷勤奉上,薛逸乐得开怀,杯中之物历代引人清狂,他也不能免俗。
“这半醒半醉日复日啊,可惜我过不了长相如此快乐的日子了。”薛逸这酒依旧往嘴里倒,似是醉死在这酒肆也无妨,总之,这样是死不了的。
“小友何出此言,若是有朝一日天下太平,这样的日子自然无穷无尽。”薛逸这才发现贺渊早没影了,青年才俊换成个不惑左右的中年人,也不知道贺渊会不会为了卖自己有丝毫愧疚之心,薛逸懒得再去想了,反正这酒是没法喝下去了。
“行了行了,话挑明了跟你说吧,小爷我就是个酒囊饭袋,拯救苍生这种事爷做不来,请您另觅高明吧。”
“小友于世间当真一无所求?”
“你说我还缺什么?身世地位或是金钱都不是我考量之内的,你既识得我自然也知道,更何况这谋朝篡位之事,我若是做了,成功那也说得上名不正言不顺,若是失败了,我可背不动千古骂名,也不敢拿薛家几千口性命去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