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钟雬看着这人丝毫不掩饰的兴奋神奇,眉头紧皱,也不知这人何必学那女子般浓妆艳抹。

薛逸似乎注意不到他这人似的,打开自己的宝贝匣子,看着分类整齐各个脂粉,对于自己的收藏十分满意,乐哉哉的对镜化了起来,顺着镜子就真好看见钟雬怀疑的眼神,于是佯装生气的说了句:

“干什么,我这有点爱好还碍着您眼了?”

“岂敢。”

这倒真叫话不投机半句多,钟雬移开视线,继续去看那古今圣贤书,明明心里觉得姑娘家才做着涂脂抹粉的事情,眼睛却忍不住偷看薛逸,好一副小心翼翼的神态。

薛逸本就好看,用上这些之后还挑了块上好的玉系上,整个人更加显得精致华贵,钟雬暗暗给了句“淡妆浓抹总相宜”的评价给他。

也幸亏薛逸一心扑在自个那胭脂水粉上面,没空看这小子眼神,要不然怕得是发现这样偷偷摸摸的看的状态,同他从前偷看贺渊时别无二致。

要薛逸说他同贺渊得是那“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的“两小无嫌猜”情谊。是他不该对这样的情谊产生不该有的想法,他由衷的想要和贺渊永远在一起,同世上其他恩爱夫妻一样过日子,世人大多作茧自缚,薛逸也是其中一个。

薛逸和钟雬成天一同在觅阳阁读书,除非是家中有事,两人大多都一同在这里读书,觅阳阁的书房藏书量丰富,薛家这等地方,饮食自然都是上乘,无聊的时候逛逛这觅阳阁,这样的日子自然不会有无聊的时候。而两个人都觉得有人一同读书有了些隐约竞争感,钟雬觉得自己现在说话都比以前沉稳了不少,对薛逸恶语相向的次数都少了起来。

三月走向尽头,大齐统治的276年也随着西北铁骑踏入京城,王朝的寿命宣布自此终结。北面那位贤王,一路过关斩将,直直打进了长安城,能杀的绝不多留一个活口。说起来这样的作风着实对不起他给自己取的贤字,但只要能当着天下之主,手上血腥之气再重又何妨,谁又敢置喙一句。

贤王倒是在他进城之前闻风跑了,家财万贯没空拿,倒还是记得拿了薨了那位小皇帝手上半块兵符,只是不知那位英勇善战的镇国大将军何时赶得回这京城,长安城可都失守了啊。

贤王到底还是没称帝,位高权重的攸王跑归跑了,可也不知在这朝中留有多少势力,而那不显山露水的永宁王更是深不可测,称帝他纵然是想,也得打的过那两位,消灭这两个大的还有其他千千万万造反的心,不可操之过急。

贤王能骗自己装不急,手底下人可等不了,他们可都是从成山的尸体中踏出来的,沾满着无数鲜血,为了就是出将入相。

手下如此,贤王也有些草木皆兵了起来,看着谁都是要跟他夺权的,神思都有些不安了起来。

“殿下,您可听说江南那有个薛季远,听说可是位奇才呢。”郑匀这狗头军师自给没办法,只能将传闻呈给如今这位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