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王,英雄落幕,此等壮阔景象也是生平难得一见,今日季远终于得见您了。”
贤王就算之前再自信,如今这番光景,他自是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准备好了赴死。
“永宁王啊永宁王,没想到最后赢的人是你,可笑我忙活一场竟是为你做了嫁衣。”
“贤王说笑了,若是贤王愿意的话,待本王继位,贤王这般人才依旧可以高官厚禄,荣华富贵不断。”
“竖子,你竟敢如此折辱我贤王殿下!”贤王还没出声,郑钧便急着骂了回去。
谁能想到,那一时大权在握、风光无限的贤王,到头来身边剩下的只有郑均一人,只有郑钧还愿意护着他。
贤王也不再多说,将目光全部放到了郑钧身上:“郑均,是我辜负你一番心血,是我莽撞大意,是我对不起你……”
闻言郑均眼泪顿时止不住了,他也无意多挣扎什么,而后抽出贤王腰间那把剑,径自撞了上去,临断气前,郑均声若游丝地喊了一声贤王。
——黄泉路上,我总是要再与你相见的。
贤王似乎早就预料到郑钧不会愿意亲眼目睹他的死亡,他紧紧抱住郑均的尸体,大声呵了句“恭喜永宁王殿下了。”而后贤王便大笑着一并自刎于城墙之下。
这场改朝换代的战争总算落下帷幕。
薛逸看着这两人尸身,评价郑均道:“没想到贤王这种人还有如此衷心跟着的痴人。”而后又说道贤王:“鼠目寸光,匹夫之勇。”
而后薛逸便转身,不再给那两具尸身分注意力,而是对这最后的赢家永宁王说道:“要我说呀,路兄您马上是这天下之主,九五至尊了,我还能和您这等身份之人兄弟相称吗?”
“季远,你何必说这种话,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草民在此贺喜陛下了,那不如就放草民回扬州养老了,你看那破姚祈造什么得我平乱世的谣言,到今天结束这些,不都是你自己本事嘛,关我什么事啊……”
“季远,你不必说这些,若是没有你拿捏准贤王此人之心,我们也不会赢得那么容易。”
“得了您嘞,我这不是开玩笑呢嘛,这不仅得您名垂青史,我这跟着你出生入死的,还担心贤王把我动手解决了,提心吊胆这么久,要被千秋赞颂的也不能只有你一个。”
“若是后世排这千秋值得赞颂之人,季远当排我前面。”
“那怎么行:”
二人皆是开怀大笑。
四月末,大局已定,永宁王正式称帝,确立国号为北吴,改年号为天颐,改建康为金陵,定都金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