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听言便望着薛示,那目光很是深沉,似想看破什么,却又是不忍。像是冬日的坚冰,欲刺破河岸的冻土,可阳光照下来,却吻到了一颗春芽。
我本以为师父不愿留薛示在药阁,却听他语气平和,颇为温柔:
“莫误了吃药。”
师父放心他,我却不放心,于是便留下来看着薛示。我刚听他在祠堂里说那些话颇为古怪,要从什么故人遗志,要守什么故人遗血......许家灭门不已经查明是方林钟和赤冲太玄军所为了吗?他们不是都已经死去了吗?
那薛示又要从谁的遗志,守谁的骨血呢?
他还要做什么呢?
师父已经下山去,我立在门前发着呆。却看见薛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柳树下刨起土来。
我上前去看,却见那柳树下已被薛示挖出一个一尺深的坑来,隐约看见里面埋着什么。
薛示见我凑前,便抬头笑笑:
“我可藏了不少宝贝呢……还好你师父只修房子,不曾把这树砍了去......”
我还道薛示是睹物伤情,想着故地重游怀念一番,没想到竟是来找旧日赃物的。
正想着待会儿回去怎么在师父面前告他的状,却看见薛示已从坑里掏出两个陶罐。
我看那两个罐子圆圆滚滚,用黄泥封了口,罐身贴了红纸,那红纸常年埋在土里,被虫蚁啃食,已经破破烂烂、满是坑洞,却也依稀能看见上面有字。
“这是酒吗?”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