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林逋看着执剑的阿岚,在他一双赤目里,他看不到丁点的玩笑,眼中透出的寒意,让他在这温暖春阳里都觉得有些汗毛直立。方才他推崇德就是玩笑,这鱼塘最深处也就等人高,淹不死人,甚至,他都没想着要将他推下去,只是想让他打个滑,吓吓他。

林逋被阿岚强烈的反应镇住了,他没想到一个玩笑,会让他这样激动,还是回过神的崇急忙跑到了林逋跟前,对着阿岚一顿劈头盖脸。阿岚只得收了剑,气鼓鼓的一个人蹲在一旁生闷气。

崇德转身,见林逋还在发愣,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只觉方才阿岚当真吓到他了。

“君复,他就是这个鬼样子,太过紧张,你别介意。”

林逋摇了摇头:“我方才只是与你玩笑,不是真的要推你……对不起。”

“别别,该是我跟你道歉的,我御下无方。”崇德拉了林逋的手臂,“这般说来,你我扯平成不成?”

林逋点了点头,偷了一眼一旁的阿岚,他那目光似乎是一鼎烧的通红的铜炉,自己置身其中,焦灼异常,只得垂下眼,又把目光转到了别处。

一整天,到底是一无所获,中午回来后崇德见桌上有鱼,却一筷子都不吃,林逋替他剃了骨头,将鱼肉送到碗里,到底也是一口没吃,看他那模样似乎是铁了心了,没再劝。

过了午,盯着灼日,崇德便要再去鱼塘,这次他没带钓竿,只带了弓箭,一个下午,去时信心满满,回时意兴阑珊,阿岚提着空空如也的水桶跟在他身后回来了。

林逋完全没有带钓竿,崇德要用箭,自己带钓竿也是无用。

随意吃了晚饭,崇德便气闷闷地回了房,林逋望了望空中银钩,准备了钓竿和鱼食搁置在院中,回房休息了。

翌日近午,崇德才拖着慵懒的身子从房门里出来,径直到了林逋房间,人没在,倒是屋主在打扫,回了崇德说是林逋天蒙蒙亮就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