玱好像料到余烨会是这个表情,上前两步到余烨跟前,好像在等夸奖似的眼神亮晶晶的:“我看着母亲快四千年了,母亲做事的风格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我知道这件事,如果换做母亲,您一定会那么做。”

余烨略怔了怔,忽然怀疑自己何必那么堤防祎瑜玱,心惊胆战地过了一千多年呢?他可是自己教出来的孩子啊!

“我还有一件事一直忘了问你。”忽然想起,之前去姬家的时候,被玱忽然露面一打岔,英名册的事,至今忘了问。说着,余烨把英名册丢在玱跟前,“为什么姬景峰能用这东西算计凌?”

“母亲知道,关系到影魈存在的业果,就像树枝一样,虽然千丝万缕,但其中依然是有主干的。比如我们俩业果的主干是祎瑜玱的战功。而凌存在的主干是让他进入英名册的那次北疆大战。姬景峰的那道符,必须埋在主干上才能将凌这颗‘树’连根拔起。这就是为什么他用英名册对凌下手,却无法对母亲下手。”玱略顿了顿,犹豫地开口,“这个办法是姬晟禹交给姬景峰的,为了引母亲回姬家。如果母亲介意这件事,我可以回去教训姬晟禹。”

“不必。”余烨摆摆手,接着问,“也就是说,烧了这本英名册,凌就不必再担心这种事了?”

“不出意外的话,不会了。”

“也罢……”余烨长长地叹气,把英名册收起来,打算有空烧了——反正,和平时期的人类不需要英雄。只有自己这些个老家伙会执着于过去那些恩怨。可是尘归尘土归土,又何必留着变成自己的弱点?

玱见到余烨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云开雨霁的笑意,蹦起来,变成猫的模样蹿到办公桌上。他刚想去余烨膝盖上睡会儿,却发现他的特等席已经趴着一只灰黑色的猫,立刻尾巴一竖,炸毛地对着那只刚睡醒的猫猛一呲牙。

余烨满头黑线——进入猫的角色太深了吧?他伸手把玱从桌子上拎下来,搁在脚边:“变回人。”一边打开自己手边的办公桌抽屉,从里面掏出一个手机,回头递到玱手里,“会用吗?”

玱看着手里的东西,眼神一亮:“母亲的意思是?”

“下学期给你弄个档案,去学校上课吧。让他们几个带你玩,不要整天想方设法往行政楼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