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慕修远只简单的一个字。

他坐到床边,将她扶起来。

撑着她的胳膊,小心的扶着她的伤口。

而后,拿了柔然的垫子放在她的身后。

“你坐一会儿吧,不能太久。”

赵秋意看到自己的腰上缠着厚实的纱布,那是脱了衣服才能包扎到的地方。

她惊讶道:“谁给我包的伤口?”

慕修远没有明说,沉默了片刻道:“这里是军营,没有女子。”

赵秋意便不好再问下去了,不管是谁,肯定是异性。

“对了,孙捕快和宋镖头呢?”

慕修远说:“宋镖头受了伤,在隔壁的帐篷里养伤。孙捕快……死了。”

死了。

是啊,她不是看到的吗?

他死了,他那有孕的妻子和年幼的孩子可怎么办?

赵秋意的眼眶里,氤氲着雾气。

而慕修远看在眼依旧平静,像早看淡了生死的佛像。

在这儿,最忌讳的就是妇人之仁,任何一个人的悲伤的情绪都会影响到士气,有些话必须得对她说清楚,有些道理她必须得明白。

如此,语气也生硬了些,“你既然要做大夫,那应该将生死看淡。在这战场上,每天都会死很多人,每个人的命都不是自己的。”

赵秋意微微一怔,挂在睫毛上的一滴眼泪啪嗒落下来,掉在她的手上。

她一脸不可思议的道:“孙捕快是为了救我才死的,我为他落泪是对他的尊敬,人性使然。”

“那是他的职责。”慕修远淡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