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杵着拐子,形容狼狈。

赵秋意也是在慕修远的口中得知那天他被人围攻,要不是慕修远的人去得及时,他可能也丢了命。

“宋镖头。”赵秋意也杵着拐子,谁让她腰杆上一个窟窿呢。

“赵大夫。”宋镖头向她拱手,看她狼狈的模样又问:“怎么不多休息几天?”

赵秋意说:“你不也一样?听说你伤得不轻,怎么不躺着休息了?”

宋镖头怔了一瞬,道:“我不习惯卧床休息。”

“哦,我也是。”赵秋意笑道:“那你现在要去哪儿?一起?”

宋镖头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道:“我去向万将军辞行,回浔阳。”

“啊?现在?”赵秋意看了看他那杵着拐子走路都困难的样子,真为他捏了把汗。

“你这身伤,最好修养个十天半个月。舟车劳顿的,小心伤口恶化。”

“无碍。”他道:“军医已经看过了,死不了,还是用的慕副尉给的药。”

那就是自己做的药。

“那你也不用这么急着回镖局吧,你回去了,也要养伤的。”

两个杵着拐子的人走得极慢,边走边说了一会儿,宋镖头在压帐篷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来。

“明日孙捕快的遗体会送往浔阳,我和他们一起走,顺路。”

突然提起了孙捕快,两个的情绪都陷入低迷。

军中不允许对将士们的死过度伤心,那些每天看过太多生死的人,早已经麻木。

可他们不同。

这一路来,从素不相识到成朋友,那个鲜活的人,似乎还在眼前。

赵秋意甚至能回想起孙捕快下河捉鱼的所有细节,还有他谈起即将儿女双全时喜色飞跃上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