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秋意抹了把汗,公主受的岂止是惊吓呀,还被人卖到芙蓉苑唱曲,即便她信任咱们,也不敢承认自己的身份呀。
那得多丢人?
“罢了,公主的事我不追究。慕修远,我不行了,我死后,你坐我的位置。”
什么?
赵秋意与慕修远又是一惊。
慕修远急忙单膝跪下,“属下何德何能,入伍不到一年……”
万将军摆手说:“我不知道你师承何人,你所表现出的军事才能,还有一身功夫,超过了阳通城守军任何人,论公,你有资格坐这个位置,论私……”
他顿了一瞬,才又缓缓道:“你可能要问,这么重要的兵权我为什么不交给自家人,或者为什么不交给跟了我几十年的亲信?”
慕修远皱着眉,正有如此疑惑。
万将军轻叹道:“他们敢杀我,目地就是为了夺我的兵权啊。即便夺不去,也绝对不会任由它落入我的人手里。与其让他们成为下一个我,不如……给一个和我关系不大的新人。”
正因为他入伍不到一年,谈不上是任何人的亲信,才最有可能坐稳这个位置。
到时,朝堂之上双方人撕扯起来,谁都占不到便宜才是最好的结果。
托付了妻儿,托付了事业,万将军让慕修远扶着他,去案桌上写奏折。
赵秋意用银针逼出他身体的最后潜力,然后在一旁帮他磨墨。
慕修远帮他铺纸,还要防止他体力不支摔倒。
请封慕修远接替他为镇南大将军,还不忘为赵秋意请功。
奏折写完,他招了小夫人和两个年幼的孩子进来。
最后的时间,就留给他们自家人吧。
所有人都等在院子里,没过多久,就听到屋里传来小夫人撕心裂肺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