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紫陌久久不出声,他明白老太太的意思,也明白民众与满朝文武的意思,可更明白慕晏离的意思。

他们不懂,老太太的心里也没有亲情,只有复国的黄粱美梦。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出声,“三弟这么做,与做不做帝王无关,只因他心难安。”

老太太眉头紧皱,“什么他心难安?一将功成万骨枯,那个帝王不是踩着别人的血坐上那九五至尊之位的?老身安排他这般兵不刃血的坐上了帝位,还能于心不安吗?你们这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老太太弄不明白他们,他们又何尝能弄明白老太太?

根本说不通。

慕紫陌冷笑道:“先皇的血不是血?父亲的血不是血?姑姑疯了是为什么?你可知道这三年来三弟是怎么过的?他这人从小大大咧咧的,可这三年来,他一直忍受着良心不安,一直害怕有人会告诉安容,是因为他,他的父皇才死了,他的母后才疯了,是他夺了他们赵家天下。”

“你们……”老太太一脸震惊,狠狠的道:“老身就是太过仁慈,早应该斩草除根才是。”

慕紫陌大为震惊,“你说什么?你这意思还想杀安容?他可是你亲外孙。”

老太太却执拗的道:“为了祖宗基业,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

她已经不想与他废话了,只恨自己的儿孙都不成气,没有一个人能明白她的苦楚。

“你告诉我,你三弟去了哪儿?告诉我他去了哪儿,我便对你犯的过错既往不咎。”

“不知道。”慕紫陌梗着脖子说。

老太太的这番言论让他震惊,别说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告诉她的。

“哼,你能不知道?”老太太根本不信他的话。

慕紫陌说道:“当初他们为了出逃顺利,谁也没说。您老不信,我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