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想过之后,奚婉荷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按照她看书时的理解,这种事情是不会发生的,尤其是在魂魄没有被超度,而是回到原身之后,是不会有这种记忆的。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是木讷地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坐在她面前的伊承。
“你不信我说的?”伊承说了半天,都没得到她一点回应,以为是她不相信,站起来到她面前,再次强调,“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救了我的命,我非常感谢。”
奚婉荷仰视着站起来后比她还高一头的伊承,支吾了半天,“将军,那就是个梦……”不用当真。
“我一直都相信,梦有所指。”伊承忽然抓住她的手臂,仿佛这样做就能让她专心听自己说话一样。
“嗯。”奚婉荷呆呆地点头,“将军,晚上风大,您该歇息了。”
屁的风大,这风连她的发丝都吹不起来。
“好梦。”伊承松开抓着她的手,朝着卧房走去。
半晌,人已经走出好远,奚婉荷才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赶紧追过去,“将军,将军。”
被叫后伊承停步,转过身看着颠颠跑过来的奚婉荷,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我还得帮你铺床。”奚婉荷从他身边跑进屋子里,没多久,再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伊承站在门口看着自己。
这种眼神奚婉荷打从伊承醒来,见过自己之后就看到好多次了,是那种满心喜爱的感觉。
但他们现在身份的差异,伊承这种眼神,奚婉荷倒没觉得欣喜,只觉得倍感压力。
“将军,铺好了。”奚婉荷长吁口气,把刚刚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全都忘掉。
“嗯。”奚婉荷目送靠到一边,目送他离开。
回到自己的偏房,就在将军卧房的隔壁,奚婉荷躺在她那张破旧的小床上,仰面朝天,右腿曲着搭在左膝盖上,脚还时不时抖着。
虽说来这里并非奚婉荷所愿,但至少清净。
但走一步算一步吧。
想想没穿来之前,在家受的那些气,奚婉荷就一点都不想回去。烦。
带着这样的想法,一觉到天亮。
她根本没有早起服侍的意识,睡得正香,门就被人推开。
当时奚婉荷还没从睡梦中醒来,正流着口水做美梦,只觉得身上一凉,被子被人抽走了。
要不是那一嗓子“赶紧起来”,奚婉荷还以为她是在做梦。
飞快地换好衣服,急急忙忙跑出去后,就看到伊承已经在院子里练剑了。
“快点。”来叫她的丫鬟催促着。
奚婉荷只好收起目光,擦了把留在嘴边的口水印,跟上那个女子。
虽然身体跟着走,耳朵也跟着听,但奚婉荷满脑子都是方才片刻停留时,看到伊承在园中练剑的样子,行云流水一般,简直就是一副会动的画卷,让人久久不肯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