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深闻微微侧头,一下一下地吻着沈秋眠的头发,“这不是你的错。”
“我怎么能……怎么可以……忘记她……”沈秋眠闭着眼睛,然而,仍旧无法阻止泪水的滑落,“明明……明明说好,绝对不会忘记院长妈妈的。”
“不是你的错。”孟深闻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低哑,满是愧疚,“都是我的错。”
深吸一口气,沈秋眠那手掌将眼角渗出的泪水胡乱抹掉,吸了吸鼻子,“你不用这样安慰我,我忘记了太多……而这都是……”
“但你之所以会忘记,也是因为我啊……”孟深闻叹息着道。
“什么?”
那一瞬间,沈秋眠茫然地重复了一遍。
“以前的事,你忘记了大半,但我却什么都记得,你不觉得这一点很奇怪吗?”孟深闻一边轻抚着沈秋眠的头发,一边道。
“所以……”沈秋眠咽了咽口水,声音都颤抖了起来,“是为什么?有……什么隐情吗?”
“确实有隐情。”孟深闻轻轻吻了吻对方的眼睛,“对于前一世,你还记得什么?”
沈秋眠张了张嘴,“除了你之外的事情,记得大半,唯独……和你有关的事情,全都忘记了。”
说完后,沈秋眠自己都觉得自己好渣哦,别的什么都记得,却只忘记了和孟深闻有关的事情。
“这倒也正常。”孟深闻沉吟了一会儿后,道,“还记得是如何穿越回这个世界的吗?”
“自然是因为渡劫。”沈秋眠毫不迟疑地道。
“那……谁在渡劫呢?”
“是……”沈秋眠忽然愣住了。
良久后,他才喃喃,“我只记得……渡劫,其他的,如何渡劫,在何处渡劫,又是何人渡劫……全都想不起来了。”
“可……不应该是这样的。”
沈秋眠茫然道,“就算我失去了记忆,也不会什么都想不起来。”
对于仙人而言,所谓的失忆,只不过是将某段记忆在自己的识海里藏了起来而已,若是可以寻找,总能将其找出。
除非……
“魂魄受损……”沈秋眠喃喃。
“不错。”孟深闻叹息着道,“十年,我找了你整整十年。”
“当年我境界压制不住,引来天劫,却不想渡劫时遭人暗算,是你冒着身死道消的危险,为我挡下了致命一击。”
诉说前世的时候,孟深闻的声音一直是冷静的,然而说到身死道消四个字的时候,却仍旧忍不住红了眼眶。
男儿有泪不轻弹,孟深闻更是从不肯将自己偶尔的脆弱展露人前,此时红了眼眶,心情已然极度悲伤。
“抱歉,我……还是想不起来……”沈秋眠无措地捧着孟深闻的脸颊,“你……你别伤心,我会努力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