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树林里偶尔传来野生动物的叫声,三三两两,相互应和着。费仲一身麻衣,负手而立,看起来非常寻常不起眼,但又有种特殊的气质让人不能忽视,如果说子受像头豹子,那费仲就更像青松,挺拔而立。

费仲见苏书走来,直接询问:“看出那人的来历了吗?”那人说的就是还不知姓名来历的主播。

苏书摇摇头:“不知道,我直播间粉丝都说最近没有主播来商朝。”

“我瞧她……来者不善。”费仲说的有些迟疑,话到嘴边还是将心中担忧吐了出来。

“怎么说?”苏书还是第一次听费仲这样评价一个女人,心中有些好奇。

那主播长得还不错但也没绝色到哪儿去,就是跳舞的时候好似百变女王,什么角色都兜得住一样,天生就是舞蹈胚子,这个技能苏书是学不会的。她承认,那姑娘跳舞的样子耀眼的连她都赞叹,但人家这晚就跳一支舞费仲是怎么看出来者不善的啊?

不对,是很多支舞,她就像不会累一样,到现在都还摇摆摇摆。

费仲意味深长道:“一个男人的直觉。”

苏书:……滚你丫的!

“我瞧你也不一般。”

“怎么看出来的?”

苏书以牙还牙:“一个女人的直觉。”

“唔……”费仲歪头笑了笑:“那就看看我们谁的直觉更准啰。”

苏书瞪着他不甘示弱:“走着瞧!”

苏书回去的时候宴席还没散,那跳舞的姑娘正坐在子启的身侧朝子受遥遥举杯,笑容灿烂,非常灼眼,篝火将她的脸蛋映得粉嫩嫩的,就像涂抹了粉底。苏书在子受身旁坐好抢了他的酒盏也矜持一笑朝那姑娘举杯,笑容不多一分不少一分把控的很好,明眼人一看也挑不出毛病,不过这里面暗藏的风波就只有苏书和那女子知道,见苏书此般,那女子一愣,讪讪的将酒一饮而尽,随即放下酒盏和身侧的子启说起了话。

“你方才去了何处,怎的一直不归?”子受握着苏书的手,轻轻把玩:“子庚说你不高兴,为何会不高兴?他亲眼目睹你和费仲单独相处,你和他有什么好说的?”子受问着问着就多了几分醋味益浓的抱怨,“你宁愿和他说话也不回来陪孤,今夜是孤的庆功宴!旁人都有人陪就孤没有......”

苏书抚了抚额头:“殿下是在撒娇?殿下的问题太多了,我不知道该回你哪一个。”

子受侧头凝视苏书:“你只需告诉孤为何不高兴。”其它的都不重要。

“我没有不高兴......”苏书凑到子受的耳畔难为情道:“我只是有些生气。”

子受挑眉:“何人如此大胆敢惹你生气?”

“你啊,你方才看人跳舞津津有味,比见到我还专注。”

子受愣了一瞬,随即像打了胜仗一般开怀大笑,举樽痛饮,底下的大臣都不知所以然,就见他们大王搂着自己的女人亲了一口,大庭广众之下啊,真不注意形象。不过众人都很好奇,究竟苏书说了什么惹得大王龙心大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