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阵,也是所谓的“一骑讨。虽然不是目前打仗的主流方式,但由猛将在阵前挑衅敌方,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打击对方的士气。

孙子兵法之中也有相似的办法:对付勇猛而又容易被激怒的敌人,挑衅可以轻易让对方失去理智。将这种手段运用于攻城抑或拉锯战中,都可以起到效果极佳的作用。

糜荏沉吟道:“这呼衍浩,时常过来叫阵?”

丁原咬牙道:“是,那呼衍浩每次都领万余兵马,带着他麾下几名猛将在城门之下辱骂我军!我军若是迎战,便正中对方下坏!”

他怒发冲冠:“屠各胡无耻至极,根本不遵守道义!一旦我军将士出城迎战,他们便派遣三人、五人前来与他对敌,直到将人斩杀阵下!这段时间,下官已折损三位好将!”

就连他自己,也差点被斩杀在阵前。

但若是不出城任由对方叫骂,城中军队的士气又会日渐低落,压力与绝望与日俱增。

两人话语间,已走到城墙之上。

糜荏便见对面一个手持□□、身穿盔甲与毛皮的彪形大汉,坐在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对着他们嬉笑怒骂。

传递至耳畔的声音虽已十分微弱,但众人还是能听到一些。结合他的动作判断,也大概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满城将士目眦尽裂,恨不得打开城门冲下去应战。守城的一个将士怒不可遏:“糜国师,您既已带兵前来,可否打开城门应战?!”

丁原呵斥:“住口,岂能对国师不敬!国师自有安排!”

“建阳不必如此,我理解诸位将士的悲痛。”糜荏道,“他们却敢这般挑衅我军,必然是做好了十足准备,想要趁着我军刚至此地不了解战况,将我军一网打尽。”

那八尺大汉闻言,红了眼睛:“那便任由这人在阵前侮辱我们吗?!”

糜荏没有回答,转回头去瞧着那人。

他估算了一下距离,而后询问道:“汉升,这个距离你能射中对方吗?”

他们之中,他比黄忠的准头高一些,黄忠的射程比他远一些。就在出征之前,他还送了一把后世改良过的弓箭给黄忠,可以令他射的更远一些而不影响力道与准头。

这个时代有没有扩音器,能听到对方叫阵一般不会超过百步,就算斜射过去,应该也在黄忠射程之内。

阳曲城中将士闻言齐齐看向糜荏,面色各异。

……不是,这糜国师到底有没有守城的经验啊?想把叫阵之人射死,这未免也太想当然了吧?

要知道就算再好的射手,这么远的距离也根本不可能射中对方啊!

黄忠却恭敬道:“末将可以一试。”

语罢,取出身后背着的长弓,引弓瞄准呼衍浩。

众人见之,只觉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