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再说一遍……”
“我听清楚了。”江弈安转身,两人隔着楼梯扶手对视着。
“世人皆道无人能及蘅芜君,却也无人见他一眼,只待月下银辉微漾,方知他月下一舞银剑万物将歇,他来去之间不留痕迹,他是云雨,是天地间一缕清风,九境天下,唯有他,方能生息。”
啪!
惊堂木敲定,整个栖云阁穿来热闹的掌声。
“好!”
“说的好!”
……
顾渊看着江弈安,半晌朝他抬起手来。
“我听清楚了。”江弈安小声道。
顾渊笑着晃了晃手,江弈安看着他,慢慢抬起手轻轻放到顾渊的手心。
顾渊握住他:“那我们回家吧。”
外面的天慢慢沉了下来,宣州四周灯火升平,抬头星光,地上灯火,天地间两条长河在顾渊目光所及处交汇。
顾渊和江弈安骑着马慢悠悠地走在街心,他时不时瞟着身边的江弈安,瞟着瞟着,就看到江弈安上那个银色的荷囊。
江弈安直直地坐在马背上,顾渊凑过去对他说:“我送你的荷囊,你可还喜欢?”
江弈安转头慢慢道:“嗯。”
顾渊笑了笑:“那既然如此,我也想从你这儿要个东西。”
江弈安道:“什么?”
“我想……”
“你先说,不过我可没说答应你。”
顾渊:九境一绝果然是耍赖一绝。
“那也行,你不答应的话就把荷囊还我。”顾渊仰着头。
江弈安道:“这可不行,现在它是我的东西了。”
顾渊无奈,江弈安接着道:“可没有送出去的东西又拿回来这样的规矩。”
“怎么没有?”
“我这里没有。”
顾渊先是哑然,然后就笑出声来。
江弈安看着他也笑了起来:“你说吧,说不定我可以答应你。”
“这点小事绝对难不倒蘅芜君的,”顾渊说完凑过去道,“就上次你走的时候在什草集留的那只浅金色的纸鸢,你教教我,我想学。”
江弈安一听微微笑了笑:“那不过是个传讯的小玩意罢了,你若是到长生门去,你就会发现人人都会。”
顾渊不屑:“既然如此那你更应该教我,不,不应该是教,我觉得我一看就会。”
“是吗?”说罢,江弈安抬手不过片刻,手心就汇起金尘,一直浅金色的飞鸢就漂浮在顾渊面前。
“它还会说话呢,”江弈安说着默念一句,飞鸢就落到顾渊肩头。
“顾渊。”纸鸢传来江弈安的声音。
“哎?”顾渊惊讶,“所以中秋那天你就是因为这个才跟那什么子雍的走的吧。”
江弈安一听:“你又听墙角?”
“什么叫又?”
江弈安笑了笑:“季子雍是我的同门……”
“我又没问你,你何必解释。”
江弈安……
顾渊说:“你再变给我看看,我刚刚没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