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许是杨程有幸,这天夜里,林子里终于有了鸟兽之外的动静。
那一行人俱着黑衣,提着纱罩几乎拉到最底的黑罩灯,近乎悄无声息地在断壁间游走,眼看着是往这边方向转来。
秦采桑不禁握住手中长剑,却见他们忽在前方二十步远近停住,影影绰绰之间她瞧得真切,被拥簇在当中的人确是曲六幺不假,接着便见众人便转过半面断墙,再无踪迹,脚步声同呼吸声也渐渐消弭。
她倒是还有听得一点声音,但也不甚确定,直到杨程手下绕过去一瞧,才晓得的确还有两人留守,于是便瞧了杨程一眼,低声道:“动手么?”
杨程摇了摇头,“不急,等宝物都搬出来,才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秦采桑心道他是真打着好算盘,毕其功于一役,的确省时省力,不过等了一会儿,她却听得山林间又有窸窣动静,兼有鸟雀惊起,虽不乐见他心想事成,却也还是提醒了一句,“杨堂主还是多留点心,我瞧盯上他们的,可不止你一个。”
杨程瞥了她一眼,“独孤家的来了?”
秦采桑摇了摇头,“不像。”
杨程将信将疑,最终却还是道:“那也没甚可怕,一并收拾了就是。”
他执意还要再等,秦采桑也无所谓,心说反正最多只这一夜。
果然半个时辰后,林中又再钻出一行人来,约摸有二十余个,个个也穿着夜行黑衣,打头的两个,一个秃头独眼,蒙着脸面,另一个身量矮小,倒有几分眼熟,只她一时却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倒是杨程冷笑一声,“原来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