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外,再次,鸦雀无声。
紧接着,边上看了一场大戏的审判官一马当先跪拜在地。
殿内的教士,互相试探着,跪倒了一大半。
尹旭带着金甲卫一步步逼近,李醉和会飞抽出宝剑,抵在铁笼两侧,目光扫过孟回手上血痕,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脚趾已经冻得发青。
李醉解下袍服外面的斗篷,三五下叠起来撕做两半,躬身跪下,从铁笼的空隙伸进手的去,斗篷布料兜住孟回的脚,在脚腕上绕了两圈再打了个结。
见两只脚都包好了,她才起身,再次直面金甲卫。
说来也怪,一直以为大敌当前才是最令人紧张的,却没想到刚刚当众给孟回裹了足的片刻,汗水竟然已经打透了里衣。瞧,最可怕不是明刀明枪,而是那些看到这一幕惊得瞪大眼睛的人们,他们在想什么,会说什么,曾经是心里最害怕的,犹如一个洞穴将她曾经暗藏心底的欢喜,悸动,期望,都吸得一干二净,只留下一片空旷。
可就在刚刚,只是看见了,只是想那么做,然后就做了,再站起身来,却仿佛所向披靡,无所畏惧。
“祖父。”一直安安静静的仿佛不存在的兰堂主开了口。
她的目光看着桌面上的蓝色小章,那是一块蓝晶石,兰家人的护身石,印章刻着两个字“道成”。
那是taizu道子的接班人,兰道子刻的一方印章,作为历任教宗最高统治者,道子的权利象征,出口即教旨。
而如今,挡在兰家人面前的,正是这枚蓝晶石印章。
因果循环,道不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