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重地一下, 灰色的沙发陷进去一块, 柳瑟的思绪被抽离出来。
她右手撑着脑袋, 油光水滑的黑发从肩头绸缎一般的垂落, 眉眼微垂, 浓密的睫毛根部有条很深的自带的眼线,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立即炯炯有神。
柳瑟微微侧过头看过去。
谢放也正好看着她,两人视线四目交汇, 微妙的情绪暗波涌动, 都在不动声色的细致观察。
最后柳瑟挪了挪身子,坐得靠他更近一点,扯出他手里的毛巾,兜头盖在谢放头上。
毛巾有些大, 即便是垂落的半块就够遮住谢放整张脸了。
谢放那张一本正经的脸有了毛巾的遮挡, 这才有所松动,用手揉了揉发僵的脸颊。
平常他那张脸生动多了。
他夸张地哼了一声, 居然连毛巾的一角都被他吹动了,极像一片厚重的落叶,扑簌簌地落下。
柳瑟觉得好笑,轻笑出声,连带着那点不痛快也烟消云散,一下又一下替谢放擦头发。
谢放正襟危坐;“有些人不解释一下怎么会出现在前夫家里吗?”
过了好半晌,也没听见柳瑟说话。
谢放原本在淋浴室的时候有些夸张地给自己洗脑:只是待在一起而已,什么也没干。
就这么一句话在脑海中来回转了好几遍,才堪堪浇灭了胸中那团怒火。
他给柳瑟台阶下,对面的人似乎无动于衷,全程冷漠着脸,一丝情绪也无。
一时冷场。
从柳瑟的公寓到谢放的别墅里,两人情绪都淡淡的,甚至故意赌气谁也不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