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笑让魏清明扭转头,动作十分不自然,杜鹤影也看见他这一笑,在心中评道,轻浮!
唐寒钧惦记着晚上捉鬼一事,也不多做纠缠,又自顾自躺倒,还有些湿漉漉的发梢垂下榻去,整个人歪在榻上。
原来不是我一个人,唐寒钧看着角落中窝着的两个生面孔。
那两人神色紧张,指尖微颤,努力将身子藏在两株绿植之后,偏偏衣衫却从绿植的间隙透出,月白衣衫在那绿植缝隙,放在这样月光半洒的夜晚,看得格外清晰。
唐寒钧一身墨灰劲装,恰巧能在这黑夜中将自己隐藏,他又拉起遮面方巾,只剩一双眼睛,死死盯住对面楼。
他不禁侧头去看那俩人,心想,会不会叫鬼看见了他们,今晚不再出现?要不叫他们先回去?
正在犹豫,却见那两人躬着的身子似乎又瑟缩几下,忙往对面看。
出现了!对面楼中果然有一抹惨白的身影由东边往西边快速行过,在西边尽头一眨眼,这身影就消失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他们只看见一片惨白,别的什么也没看清,那身影又无缘无故凭空消失。
说是身影,他们连是人是鬼是物都分辨不清,唐寒钧一头雾水,依然保持抱臂的姿势,他要再等等,看这“鬼”还会不会出现。
绿植后的两人早吓破胆,你搀扶我,我搀扶你,踉踉跄跄地离开。
哎,明日闹鬼的事怕是要传遍整个军营了。
教官厉声训斥:“你们一个个怎么回事?”看底下这群少爷兵越看越来气,一个个焉了吧唧,眼底泛青,双肩无力,脚步不稳。
无人敢答,教官火冒三丈:“怎么?!没人说说是怎么回事?”
唐寒钧清楚是怎么回事,可此时他比这些人加起来还困。昨晚一直守到天边泛起白光,他才回屋躺下,才半个时辰,又被叫起来训练。
等起来才知道,闹鬼的事昨晚就已经在学子中传遍,胆小的被吓得睡不着,胆大的就聚众商量如何捉鬼。
学子的宿舍楼没有士兵驻守,他们也学乖了,知道悄悄闹,不闹出大声响,外面的人就不知道。借着商量捉鬼,不少学子聊天的聊天,游戏的游戏,许多人只比唐寒钧早睡一个时辰而已。
今天如此萎靡也属正常,只怕教官不会如此认为,当睡不睡,当醒不醒,视训练为儿戏,在军营之内,这就是重罪。
“所有人。”教官几乎咬着牙狠狠道,“给我滚去跑二十圈。”
“是。”这回答有气无力。
“再如此颓靡,今天就给我跑到清醒为止!”
“是!”这整齐的回答,可真是直冲霄汉,破云而出。
呼~呼~吸~吸~整整二十圈,好不容易跑完,一停下,小腿肌肉立即僵硬,再看地上,坐着躺着什么样形态的学子都可在这里见到。
杜鹤影喘地厉害,他不停抚着前胸,想用手将那起伏的胸膛按回原位,他感觉难受,太难受,干燥的喉腔也剌剌的,嘴里还有股血锈味。
他艰难地咽下口水,顷刻就想将口水吐出,饶是他已经如此难受,也未向任何人求助。
唐寒钧瞥一眼教官,见他有意让众人休整,便用自己的水囊打了满满一囊水,想着让杜鹤影喝上一喝,余下的沾湿手帕擦拭擦拭,人也舒服些。
唐寒钧原本用两指夹住水囊头,忽而五指将它捏紧,杜鹤影哪里还需要他,有单江云递水,魏清明递手帕,自己看来是个多余。
也是,虽然是商贾子弟,毕竟也是巨富之家的公子,到底是单江云魏清明这些世家子弟才堪与其般配。般配?唐寒钧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甩甩头,不过是朋友间的关心,我在想什么?
阿、阿嚏~唐寒钧一个喷嚏身周三丈都听地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