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变成了机器,一台提款机,继续读书是奢望,他只是行尸走肉,赚来的每一分钱都流入救命恩人的口袋,而那口袋也仿佛深渊,欲壑难填,无穷尽地消耗他的心力,透支他的希冀。
阮桃坐在天台上抽烟,第一次,悄悄的,被呛得眼泪直流,被呛得嚎啕大哭。
他已经体会不到最初的痛入骨髓,痛还是痛的,钝痛,早就麻木了,唐致超的确是他的救命恩人,救起他,再牵制他、苛责他、压榨他,迫他活着,活在绝望的煎熬之中。
“我知道一个门路,你救救急,你帮我这一次,我们以后两清,再也没有瓜葛!”
“真的么。”
“真的!你再也不欠我的,不欠任何人的,你彻底解脱了!”
“是…真的么?”
唐致超保证,于是阮桃签下了会所的协议。
可是眼下看来,这个保证屁用没有。
阮桃捂住被撞破的额角,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脱身,不能再激怒唐致超了,这人现在就是个穷凶恶极的疯子,跟疯子对着干能有什么好下场?
“哥,不要打我,”阮桃示弱,慌忙去拉胸包的拉链,“我给你钱,我这里有钱。”
小包里有几百块的现金,阮桃全都掏出来塞给唐致超,他求道:“你先去买点东西吃,再找酒店---啊!”
被粗暴地拽起,阮桃跌跌撞撞站不稳,把地上散乱的啤酒瓶碰得骨碌碌响,脚踝很痛,可能扭到了,神经高度紧张让他根本无暇分心,唐致超低吼着拉扯他的包:“给我!拿下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