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旁边的衣架上,还挂着输液瓶,梁千歌看了看里面还剩余的份量,又看了眼墙上的时间,说:“医生说这瓶要输三个小时,快结束的时候他会来取,你先睡会儿。”

薄修沉睡不着,他也不想睡,他就这么看着梁千歌,突然朝她伸出手。

梁千歌犹豫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薄修沉立刻握住她,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问:“是不是要去现场了?”

他听祁正说,她今天上午是有一场戏的。

梁千歌说:“还没打电话过来,可能拍得不顺利,我那场大概会延后。”

哪知这话刚说完,梁千歌的手机就响了。

她接起来说了两句,挂了电话后,看着薄修沉说:“喊我过去了,说差不多了。”

薄修沉点点头,有些不舍的放开了她的手。

梁千歌起身,帮他把竖起的枕头放下去,看着他的眼睛说:“不管想不想睡,都睡一会儿,吃了药很快就会困,有事给我打电话。”

薄修沉再次点了点头。

梁千歌又摸了摸他的额头,临走前又确定一下他的温度,摸完又忍不住抱怨:“又不是小孩子了,还拿身体开玩笑,小译都比你懂事。”

薄修沉无奈又温柔的说:“我知道错了。”

梁千歌受不了他这种语气,让她心软。

她让他躺下来,给他盖好了被子,顺手拿起他的手机,给他把手机静音了:“好好休息,公司少了你不会不转,那么多高层,不是吃干饭的。”

薄修沉喜欢梁千歌管着他,也喜欢听她说他,他表情很温顺,认真的说:“好。”

梁千歌关了灯,离开时轻轻的关上房门。

上午的拍摄在一点过才结束。

因为下午还有两场戏,所以大家都没回去,午饭也是助理从宾馆送过来的。

梁千歌没吃饭,换了衣服,直接要往回走。

庄凡嘴角还站着一粒米,愣愣的问:“梁老师,你去哪儿?”

祁正听到庄凡的声音,抬头朝梁千歌看去。

梁千歌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遮住了自己的半边下巴,说:“我不饿,我回去拿点东西,一会儿就来。”

“欸……”梁千歌说完就跑了,庄凡没喊住人,在后头嘟哝一声:“什么东西这么着急?手机吗?”

祁正在隔壁桌子吃,闻言夹了一根青菜,说:“薄总发烧了,她应该是放心不下。”

“啊?”庄凡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又说:“那还是给梁老师留盒饭吧?不吃午饭下午怎么挨得住?”

庄凡给梁千歌留了一盒饭,还在里面塞了个大鸡腿。

而另一边,梁千歌心急火燎的跑回宾馆,明明动作很着急,进门的时候,还是放轻了声音,尽量不惊动床上熟睡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