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说什么,只听竹凝皓委屈地控诉:
“可是你叫我走!我们一点都不好!你早就想让我走了!”
贺化川被软乎乎地吼了一通,才明白小姑娘今晚这么委屈是因为他,亏他还以为是别人让他受了气,原来罪魁祸首竟是他自己。
他叹息一声,骨节分明的大手缓缓落在竹凝皓的背上,一下下给她顺气。
“不走了,我早就不想让你走了。”
闻言,竹凝皓终于舍得抬起头望向他。
反正一片漆黑,她也不在乎自己现在哭得有多难看。
“真的么?”她问。
贺化川笑了笑,伸手一提就把人提了起来。
竹凝皓没有准备,惊呼一声紧紧攀住贺化川的双臂,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他拦腰抱在怀里。
男人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薄唇擦过她的耳廓低语。
“以后想走你都走不了。”
竹凝皓耳边酥麻一直蔓延到腰窝,她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娇软地埋头在他的颈窝处,莹白的手指若有似无地在他腰侧划过。
“那你今晚住在这好不好?”
贺化川想说不好,可话未出口,他似乎已经看到小姑娘泪水濡湿了长睫,鼻尖红红一脸委屈地看着他。
“嗯。”他低声回应。
竹凝皓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笑,有些得寸进尺地问,“以后呢?”
“也在。”贺化川轻声说。
竹凝皓终于心满意足地往他怀里蹭了蹭。
她在心里承诺,她保证以后都会加倍对他好,好好弥补自己如今在他身上使的套路心机。
次日,竹凝皓神清气爽地去了酒楼。
边云城已经到了最冷的三九天,酒楼里卖的最好的除了几道招牌菜,酒水的销量倒是上去了。
竹凝皓和筱筱粗略地算了一下,这样经营一年未必能赚到盘下酒楼的钱。
午后,竹凝皓觉得有些手冷,想叫绿江帮自己去灌汤捂子,一抬头没见到人才想起来绿江和筱筱出去采买了。
竹凝皓自己去了后厨。
结果一进去,就看见酒楼的范大厨正蹲在灶边从锅里捞菜吃。
范大厨见老板来了,忙撂下饭碗,就着袖头抹了把脸上的汗和嘴边的油。
竹凝皓看了一眼,锅里的菜不多,不是给客人的菜品而是伙计们的饭食。
范大厨有点不好意思,从旁抽出一个盘子三两下把菜都盛出来了。
“刚才有一桌客人,我没来得及吃饭,伙食就一直在锅里放着了。”
竹凝皓点点头,似乎不在意范大厨就着锅吃饭的事情,反而问他。
“守在锅灶边吃是不是很暖和?”
范大厨不明所以,“嗯,暖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