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儿,你睡了?”
竹凝皓这才确定门外的声音,她麻利地跑去开门,门外果然站着他刚刚还想着的男人。
她像是着了魔一样想扑倒他身上,却被男人凌冽的警告眼神惊了一下。
“我身上有寒气,你先进屋。”贺化川低声说,随即剑眉微微蹙起落在没穿鞋的双足上。
竹凝皓立马乖乖跑回去。
她刚入将军府时,脚下冻坏了,之后双脚便不能受凉,一受凉就变得特别痒。
刚才急着开门,竟然把这事忘记了。
竹凝皓穿了鞋子,又点了一支蜡烛才钻进被子里坐好。
屋里亮了一些,好一会贺化川才走了进来。
昏黄烛光下,他俊朗的脸看不真切,但高大的身形不断靠近,形成巨大的阴影一点点扑满暖炕,像是巨兽压迫而来要将人拆吃入腹一样。
竹凝皓突然有点害羞了,磕磕巴巴问:“你怎么来了?”
贺化川坐在暖炕上,长腿沿着炕边交叠着,说:
“来睡觉。”他是不想承认,一个人竟然睡不着了。
贺化川越想越气,突然凑到竹凝皓的面前问道:“你是不是给我下蛊了?”
竹凝皓懵了一下歪头“诶?”了一声。
长发随着她的动作从脑后散落下来,发梢落在贺化川的手心里。
熟悉的清香微微传来,贺化川轻轻捋了捋手里的青丝。
他每晚都能闻到的香味,都会抚摸的长发,这就是她给自己下的蛊,让他看不见她就想得紧。
竹凝皓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推了他一下,颇有深意地娇嗔一句。
“那你便是蛊王了。”
听闻此言,贺化川心情大好,抬手去揉她耳朵后面的小痣。
竹凝皓耳后一向敏感,缩着肩膀躲他,可刚躲开了做乱的大手,便被强装的手臂抱了满怀。
她挣扎两下,挣脱不开他的手臂倒折腾出来一身汗轻喘起来,他才放过自己。
“你不是睡觉?总揉我耳朵干嘛?”
贺化川笑了下,吓唬她:“别说话,一会把你哥吵来了。”
竹凝皓果然噤声,虽然她哥肯定听不见她嚷嚷,但厢房还住个小丫鬟呢。
她撇撇嘴,抬手点了点贺化川擦破的嘴角,有些心疼他又有点苦恼。
“我大哥都生你气了。”
贺化川不甚在意竹凝晖的想法,只是想到怀里的人属实受了委屈,便低头看她。
“那你呢?”
竹凝皓放松地仰躺在他手臂上认真地想了一下。
“我大哥应该也生我的气了。”但是大哥肯定不会跟她撒气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