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化川听了她的答案,顿时噎了一下。
小丫头到底听没听懂他的问题,他是问她有没有生自己的气啊!
结果她直接说出那样的话,是脑子里完全没有生气这个概念么?
他觉得心被什么东西慢慢填满,忍不住侧头吻住她的额角,轻声叹了一句:
“珠儿啊……”怎么这么乖!
竹凝皓咬了咬下唇忍住侧脸扑来的温热气息。
感觉男人又把自己揉进了怀里,她抓着他的衣襟埋头笑了下。
她其实听懂了贺化川的意思,只是心思动多了就会这样不受控住地想套路他一下。
说他爱听的话,有时候真的比直接回答他心里的答案更让他动心啊。
竹凝皓本来还想反思自己是不是不诚实,可一想这个男人说过的喜欢,便心安理得地搂住他精瘦的腰身,找个好睡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
天边泛起鱼肚白,宅院里静悄悄稍还未有人走动时,贺化川从竹凝皓房里走了出来。
他来到宅院后门,刚要翻墙,就被墙垣下那个黑脸门神吓了一跳。
竹凝晖环臂看着神清气爽的贺化川,要不是昨晚怕突然闯进去看见不该看得惹妹妹害羞,他能忍到现在?
“大哥你怎么在这?”贺化川扬起一个笑脸看他。
这一声大哥更叫竹凝晖来气,贺化川要比他大几个月,这声大哥当然是作为妹夫才叫出来的。
“谁是你大哥?我小妹跟你没关系,再被我逮到你夜里找她,我跟你没完!”
说着,竹凝晖上前几步,作势要跟贺化川再战三百回合。
贺化川却一个飞身,蹿到墙上,笑着看他:“大哥的意思是,我若是白日来找夜里不走也行?”
“你!”这个狗崽子啊!
竹凝晖气得随手折了段柳枝,手腕一甩直朝着贺化川面门飞射过去。
柳枝嗖地一声钉在墙头,墙上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早就翻下墙头走远了。
跑?你媳妇都在我手上!我看你能跑多远。
果然,两个时辰后,贺化川又回来了。
只是这次,不止他一人。
边云有名的王媒婆,带着贺化川贺岭生两兄弟,身后跟着浩浩荡荡一群人抬十二件春盛,首饰绸缎,金银玉石,鸿雁山羊,大小聘并几样讨吉祥意头的礼品进了正厅。
王媒婆看着黑着脸的竹凝晖一时不知道怎么开腔,可一想把自己叫来的人可是贺大将军,她怎么敢哆哆嗦嗦坏了将军的好事。
“竹大爷有福,令妹的好姻缘到了。”
竹凝晖斜睨了聒噪的媒婆一眼,她闭了嘴,屋里静得可怕。
贺岭生上前打圆场,“凝晖贤弟,先前的事情化川也不知情,你要怪就怪我,改日我们喝上几杯你怎么罚我都行,只是今天是吉利日子,早晚都是在一起的两个人,我们就别再误他们了。”
贺岭生一段话说的情词恳切,竹凝晖挑不出错来,他心里明镜似的,自家小妹肯定愿意嫁给这个狗崽子,雍州的事他也了解了前因后果,今日下聘若因为他一人气闷直接回绝了也太过自私,只是就这么便宜这个狗崽子,他总觉得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