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不太好,如今见到你,好多了。”
萧铮的声音很温柔,却仍是带着低哑。
回来后,一连几日,尽管他面对着自己都是笑颜相待,可明環是知道的,萧铉下令诛杀的人,不止有太后的人,还有那些并未选定立场,只是与大正宫政见不合的人,以清除叛党余孽为由,行诛杀异己为实,他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心里自然不快活,只是明環也并不多问什么。
“殿下。”
叶英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明環见他脸色骤变,片刻后,便发下了筷子,有些愧疚地朝她解释,“发生了一些事,我需要进宫一趟,怕是不能陪你用膳了。”
“嗯。”明環点了点头,“知道了。”
见她有些不开心,萧铮起身更衣后,又俯身微微吻上她的额头,“多吃些,我很快回来。”
“好。”
而这一去,足足去了一整晚。
直到第二日,明環才听说,凌王尊卑不分,以下犯上,皇上盛怒之下,下令克出凌王府半年俸禄,并且革去凌王对于巡防司的分管之责。
尊卑不分,以下犯上?
明環低笑,这腥风血雨只怕才刚刚到来。
不过短短两个月,降职,撤封,削权,除了那十万凌王府兵,他几乎一无所有。
连续几日,萧铮并未早朝,只是上奏称病,需要静养,皇上也并未说什么,只是着人送来好些个珍贵药草,千年人参之类的,嘱咐他好生休息。
午后的阳光,让人不敢仰视,随着片片竹叶的浮动,地上的光盈也兴奋地跳跃开来,这样初冬的中午,适合搬出贵妃椅,晒着太阳,香香地在溪水畔,好好午睡一觉,而绝不是毫无自知之明地和某人切磋棋艺。
“夫人若是这盘再输给本王,可就要必须好好给我把参汤喝下去了。”
明環眉头深锁,苦思冥想,可偏偏不知手中白子究竟落于何处才是最好的选择。
她一点都不想喝那些参汤,黑不溜秋还苦得要命。
“我下这。”明環小心翼翼将踌躇半晌的棋子放了下去。
萧铮抬眼,似笑非笑,“你确定?”
明環犹豫,赶紧把棋子又拿了回来,“等,等等!容我再想想……”
“王妃再想想,怕是黄花菜都要凉了---”
清扬的男子之音从九曲长廊处传来,只见慕渊,一袭翩翩月白衣衫,如临清风一般,缓步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