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出来个未婚妻就够烦的了,大哥又横插一脚,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妈,我大哥什么时候回来?”
程素以为她想哥哥了,心里很是欣慰,道:“你大哥今天应该会提前回来,晚上要跟宁宁家吃饭。”
这么快?这是当事人齐了要商量婚事了吗?
六月雪莫名有了紧迫感,朝沈枢使了个眼色,沈枢立刻会意,借口出去透气,拉着六月雪往外走。
两人来到公司时沈棠正在开会,兄妹俩在会议室喝茶,半天没有一句话。
“你是不是在生气?”六月雪放下杯子,看着沈枢。
沈枢双臂抱起,冷哼一声:“你才知道?”
“关我鸟事?是大哥搞事,你凭什么跟我生气?”六月雪暴躁了。
沈枢睨她一眼,一字一句道:“大哥是为了帮你拖住爸爸,所以才提婚约的事,不怪你怪谁?”
“哈?”六月雪满头问号:“大哥跟你说的?”
沈枢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六月雪仔细想了想,上次的确是个契机,但她不相信沈棠会为了她娶不喜欢的女孩。
最大的可能就是沈枢这个傻子被沈棠骗了。
长了一张聪明脸,没想到这么单蠢。
中看不中用的花蝴蝶!
沈枢看着六月雪,不满道:“你这是什么眼神?”
“这还看不出来?嫌你蠢呗。”六月雪直言不讳。
沈枢:“你……!”
无能狂怒了一下,气势突然软了下来,抿着唇沉默了很久。
“爸完全不听我的话,能不能搞黄这件事,全靠你了。”
六月雪还没回答,休息室的门被推开,秘书露出职业微笑:“两位,沈总让我来请你们去他办公室。”
沈棠的办公室装修的十分奢华,跟他的为人大相径庭。
看到六月雪,他冷峻的脸上露出一点笑容,眼神也柔和下来。
“小雪什么时候到的?”
“刚下飞机不久,想哥哥就来看你了。”
沈棠脸上的笑容扩大,摆手让秘书出去。门关上后,他松了松领带,道:“你来找我,应该不止想我这么简单吧?”
六月雪心思被戳穿,也不尴尬,直接道:“大哥聪明!跟你说话一点都不费劲。”
沈枢:???什么意思?
六月雪顿了几秒,接着说:“你真的要跟宁宁结婚吗?”
沈棠眼里的笑容淡了两分,声音温和坚定:“婚约是爷爷在世时跟宁爷爷定下的,长辈的意愿自然要遵从。”
六月雪当即就痛苦了。
这老头是真的爱操心!仗着自己是长辈就乱点鸳鸯谱,弄得小辈的生活一团糟。
儿孙自有儿孙福,管这么多干嘛!
六月雪腹诽几句,对沈棠道:“大哥你还是说真话吧,你可不是会乖乖遵从长辈意愿的人。”
沈棠突然笑起来,显得整个人都熠熠生辉起来。
“嗯,比你二哥聪明多了。”
一句模棱两可的,不知道算不算称赞的称赞之后,六月雪和沈枢被赶了出来。
站在公司门口,两人呆愣愣地看着往里走的保安,沈楚后知后觉道:“该死的沈棠,是不是说我笨呢?!”
六月雪觉得他已经没救了,摇摇头往停车场走。
沈枢跟在后面,一直小声骂沈棠,一路上喋喋不休,到溪春阁看到傅宁宁后才收声。
傅宁宁对她的热情兴致缺缺,走到六月雪旁边牵住她的手,小声道:“小雪,我害怕。”
六月雪看一眼跟父母聊的火热的傅苍和郑意,明白了傅宁宁害怕的原因。
这架势,好像迫不及待想把女儿嫁出去似的。
宁宁才十八岁啊,就算不顾她的意愿,至少得考虑一下年龄吧。
怎么会有这种父母?
六月雪突然明白,为什么小时候她疯玩的时候,宁宁要学钢琴学书法,上各种兴趣班了。
以前觉得是她父母望女成凤,现在看来更像是待价而沽。
宁宁就像是一件商品,捏在手里坐等升值,然后在价格合适的时候卖出去。
程素看到两个女孩站在一起,招呼她们过去,六月雪看傅宁宁一眼,征询她的意见。傅宁宁虽然抵触,但没有反抗父母的勇气,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
六月雪在母亲身边站定,表情不咸不淡。程素见女儿如此,抓着她的手小声问:“怎么不开心?是不是没见到你大哥?”
六月雪突然心里酸了一下,回握住母亲的手,侧着脸蹭蹭她的肩膀。
“没有不开心,就是不知道该跟长辈说什么。”
程素明白,跟郑意打过招呼之后,让六月雪带傅宁宁去一边玩。
两人刚出去就碰到了沈意,傅宁宁狠狠捏了一下六月雪的手,然后突然开口。
“沈棠哥,我能跟你聊聊吗?”
沈棠有些意外,记忆里这个小妹妹胆小寡言,柔柔弱弱,每次见他都藏在小雪身后,没想到会提出这种要求。
“好。”
六月雪被扔在中堂,孤零零一个人蹲在地上,看着娇养的兰花出神。
宁宁从小就害怕大哥,不知道她能不能大胆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神游天际之际,手机铃声突然响了,吓得六月雪差点摔了个屁股墩。
看到来电之后,六月雪焦虑的心瞬间被抚平,像开春时节冰雪消融,流出了清冽的泉水。
“姐姐!”
裴凝应一声,问:“下飞机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六月雪被问住,带着懊悔道:“对不起姐姐,事情太多我忘记了。”
裴凝也是理解的,毕竟是那样的家庭,肯定一地鸡毛,说不定还会挨骂。
想到这个,裴凝心里又涌起心疼。
“没关系,平安到家就好。你父亲没为难你吧?”
六月雪连忙道:“没有,我没受什么委屈,姐姐不要担心。”
裴凝还想说什么,就听那边传来一道男声,很耳熟。
尽管六月雪已经提前示意了,沈枢还是贱兮兮地叫了她的名字,然后回给她一个挑事的眼神,悠然地返回。
六月雪心跳都漏了一拍,裴凝好一会儿都没反应后才稍微放下心来。
“姐姐,你吃饭了吗?”
对于六月雪岔开话题的行为,裴凝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还是耐心地回答。
“没呢,正准备去吃。你呢?”
“那姐姐先吃饭吧,晚点我再打给你!”
傅宁宁和沈棠也出来了,为了避免出现更多的意外,六月雪匆匆挂了电话。
裴凝看着已经挂了的电话,眉头紧紧拧起,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傅宁宁面如死灰,眼睛里的光都没了。
六月雪本想安慰她,看到她的样子后话哽在了喉咙里。
沈棠一如既往地冷峻,那张脸像万年不化的寒冰,只是靠近就让人觉得寒冷。
一顿饭吃的没滋没味,六月雪筷子都没动几下,只有四个长辈聊的热火朝天。尤其是傅苍和郑意,恨不得明天就把女儿送进沈家。
酒过三巡,开始说婚礼的事,六月雪甚至都没表达一下不满,长辈们已经拍板决定了。
傅宁宁抓着桌布,手背上的青筋都凸起来了,六月雪实在不忍她这么痛苦,道:“我觉得太草率了,是不是该……”
她突兀出声又猛地停下,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她身上,傅苍难得还维持着笑容,问:“小雪对这桩婚事有意见吗?”
六月雪看一眼傅宁宁,对方充满期待地看着她,好像她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六月雪狠心转头,咬着牙道:“没有!”
然后席间又恢复了热闹,之后长辈们说了什么六月雪什么都没听到,她只看到宁宁对她的期望一点点淡去,到最后满眼失望。
她叹口气垂下眼睛,在心里煎熬中结束了这场饭局。
回到家后,趁着父母上楼洗漱的间隙,六月雪忍着怒气问沈棠:“大哥,刚才你不让我开口,是不是有更好的办法?”
内心os:你最好有更好的办法,否则别怪我六亲不认!
沈棠放下手里的财经杂志,盯着六月雪看了几秒,慢条斯理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