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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能说说你手是怎么回事了吗,”沈星语袖子外的一双素手,左手食指上一道长长的血口子,伤口看着有点深,看着像是这两日刚弄的,睿贝子顿住脚步问。

沈星语不好意思的摸摸脑门,“砍柴的时候弄的,那柴刀不太好用。”

“你还要砍柴?”睿贝子问:“我记得集市上有卖现成柴火的。”

“那种劈的现成的要贵三文钱一担,”沈星语说:“我瞧着那柴火也不是很大,觉得自己劈着划算。”

睿贝子心脏揪扯成一团,因为三文钱。

“你这样说,我有点迷惑,不知道你逃出来是对还是错的。”

“至少在镇国公府,你衣食无忧,奴仆成群。”

“不会后悔吗?”

沈星语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她从小到大,十指不沾阳春水。

现在回想起来,似乎母亲父亲从小给她灌输的那种观念也是这个世界的女子生存规则,要以夫为天,性子要温柔良善,要贤惠,女德要刻进骨子里,让她做一颗菟丝花,攀附着丈夫。

哑婆教她琴棋书画,却从不让她学任何生存本身的技能,似乎都是为了让她以后能讨未来丈夫的欢心。

她眼睛总是温柔的注释着自己,打哑语:“咱们姑娘才情性子都这样好,以后必然得夫君爱重。”

沈星语苦涩一笑,她已经处处包容顾修了,还是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想到从顾祖母和父亲书信里拼凑出来的母亲,她前半生一直独立靠自己,最后却不容于世人,落得个容貌损毁,被毒哑巴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