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员偷偷抬头看去,和殿试那一日打瞌睡的昏君不一样,皇帝穿着一身象牙白的常服,瞧着是精神极了。皇帝喝着一盏茶,见他来了,面无表情地说:坐,茶。

瞧着是没多少礼貌,但张员不觉得难堪。

他总算有点自知之明,自己算哪根葱,没那个资格得皇帝好脸。

“陛下……”张员装模做样地行礼,心里一直在嘀咕。

“张员,永兴军路华州人,过了省试却殿试不过,不知道朕说得对不对?”

“对。”一提起这事,张员就想发火。他觉得是皇帝和考官有眼无珠,叫他这样的有才之士落榜。

“朕昨日看了你的答卷,你殿试不过,并非是考官不公。”萧靖盯着张员的眼睛,“自澶渊之盟之后,朝中主和派最多,你是主战的,你不落榜谁落榜?”

这话说得很扎心了。

张员死死地捏着拳头,显然是心理素质不够过硬。

萧靖使劲忽悠人:“朕以为,你有一颗敢于应战的心,对大宋是好事。近年来边疆未平,骚乱四起,正是需要你这样的人去镇守一方。先生才学不输孔明,可愿为我方军师,替朕荡平四方?”

“赵元昊有不臣之心,先生可有什么妙计?”

拿张元跟诸葛亮相比,简直是宇宙级碰瓷。

这话传出去叫人笑话,可是张员真的被哄住了!

他受宠若惊,高呼道:“臣何德何能,能与孔明相提并论。臣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原来这个皇帝不是昏君,他识得自己这样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