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员被哄得飘飘然,他一时心潮澎湃,竟然想砍下赵元昊的头颅为自己的前程铺路。陛下暗中示意他,朝中即将往西部调兵遣将,让他早作准备。

“今年有一员小将,名叫狄青。朕安排你当狄青的军师,他向来不爱抢功,等大军立下战功,定然有先生的一份功劳。”

张员点头,很满意这个安排。若是军中主将好大喜功,其实最倒霉的是军师幕僚之类的人物。因为功劳不是他的,背锅却可以给他背。

他彻底被皇帝收复,感激道:“臣遵旨。”

“还有一件事,你举报陈斐仁的那个案子,朕不愿意牵扯到鲁国长公主。”萧靖说,“你状告他,朕命人将你的口供改了两句,改为陈斐仁欲求娶城中一富户之女,此女有万金陪嫁。陈斐仁贪图女方嫁妆,企图将亲子充作嗣子,暗中过继,蚕食女方家产。”

“朕的意思,你懂吗?”

“臣懂。”张员明白,皇帝这是要他咬死陈斐仁。

这事儿简单!

很快,陈斐仁被缉拿,开封府开堂审理此案。原告张员与被告陈斐仁之间没有纠纷,要说唯一的关系——

大概是他们同考过今年的科举,一个殿试挂了,一个没挂。

张员身为挂了的落榜考生,居然有胆子状告前二十名的进士老爷。他挺直腰板,说话那叫一个底气足,仿佛只是见义勇为的热心市民。作为新闻,这件案子很快在东京传得沸沸扬扬,许多人都议论起来。

“姓张的和女方家里毫无关系,居然敢告人,这真少见啊……”

“他那叫多管闲事。”

“你说他多管闲事,那是你蠢。张员这一下子名声大涨,据说连官家都知晓他这个人物。”

“你说那个姓陈的,好好的前程,被自己的贪心给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