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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祈泠浑身一震,满眼不可置信,“我舅舅纳的那个妾,就是孟溢之表妹?”

老妪轻轻点头。

“怎么可能这么巧!”祈泠烦躁地抓了抓发顶。

老妪扯了扯她的袖子,拉她坐下。

“丫头,别怪老婆子说话不中听,秦氏远在西南,你活了这二十年也不见得见过他们几回,一旦女儿身暴露,你真的觉得他们会不顾一切站到你这边吗?”

祈泠面沉如水,五指收紧,“没有人会无端无条件支持你,哪怕你们血浓于水。”

“这就对了。”老妪抬起枯瘦的手搭到她背上,轻轻拍了拍,“回头是岸啊,也因你是女儿身,他们不会太过苛责你,许还能安稳后半生。”

祈泠慢慢抬起头,“我宁可死。”

青年眼中尽是坚韧,老妪默然。

“您不必再劝我了。”祈泠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微微躬身致礼,“多谢您告诉我这件事,我会慎重的。”

老妪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平贝小心翼翼地冒头,“要走了吗?”

“快了。”

五月十三,河道正式疏通,不到半天,上游的水就涌入干裂的河道,往下奔涌而去。

这条挖出来的河道连接的是江南错综复杂的水系,往年洪水直接泛滥悬州大地,流到江南时已分化为涓涓细流,平和地滋润鱼米之乡的肥沃土地。

而今年……

一出山,祈泠就被堵住,一队官兵打扮的人恭恭敬敬地请她上马车,平贝如临大敌地挡在祈泠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