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之际,姜辛夷已看完病患。目见眼赤、苔黄舌红,也见血痰,手探高热,耳闻咳嗽急喘,脉象极快不稳。

李非白强压心头怒火,问道:“县官在哪座山谷?”

立刻有人指了方向给他看,说道:“往这西行三里地就到了。”

“我可以开药。”姜辛夷寻了水洗净手,看向众人说道,“这是鼠疫,除了喝药除疾,最重要的是要保证气流无阻,房屋整洁明朗,就连沟渠都要打扫干净,让流水通行。若是附近有尸首,无论是人或禽兽的,都要立刻离开,再让人掩住口鼻撒以石灰粉,将其焚烧。”

众人本来在细听,可听见最后一句话,他们先是一愣,随后便是愤怒。

“那岂不是尸骨无存!”

“至亲过世已是痛苦无比,你却要撒石灰粉还要烧了他们,妖女!”

“你是哪来的庸医!”

“我看你面生,根本不是镇子上的人,定是那狗官派来诛我们心的!”

“让黄天师来看看你是哪来的妖孽!”

众人群起激愤,推攘着要将她踩死般,他们的愤怒已积压太久,无处宣泄。

姜辛夷并不与他们争辩,这个结果她能料到,世人心底的阴狠她早就领教过了。

她任由他们推攘,李非白上前拦住他们,他可以以一敌百,但他不能对已受尽苦难的百姓动手,最后他拉着她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我们去找官府的人,即便县官撒手不管,但衙门上下总有人在主持大局。”李非白边拉着她走边说着,一会才反应过来他逾越了,忙放开她的手,“抱歉,姜姑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