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非白说道:“已经招供了,他没有看见您与嫣然郡主对话,但确实看见她上了你的马车。”

安王爷眉眼轻垂,记忆飞到十年前那日。他说道:“或许本王接下来要说的话李少卿会觉得本王记得过于详细,只是二月五日日子特殊,又因这么多年我二皇兄一直跟人反复追问那日的事,因此我记得十分清楚,哪怕是一些细节。”

“王爷请说。”

“五日那天本王去茶楼,刚进去蒋公公就来了,说病榻上的先皇要见我。我连茶也没喝一口,刚在马厩拴上的马就又牵了出来,直奔皇宫去了。这点不但是我,就连蒋公公也可以作证,我并未与嫣然说过话,更不曾在茶楼见过她。”

安王爷又说道:“你若连蒋公公都不信,那你大可以查查当年宫廷进出记录,皇宫有专门的地方放这种卷宗。”

李非白问道:“那王爷到了皇宫后发生了什么事?”

“我进了宫就去见先皇,还在宫里陪同用膳。等午后我从宫里离开,就听见我二皇兄四处寻人的消息。”

这种事因非发生在王府,而是在宫廷,若是他撒了谎,那绝对无法修补这个谎言。

涉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安王府的车夫、侍卫、蒋公公,宫门侍卫、宫中太监宫女,既是目击者,也是可以为安王爷作证的人。

所以安王爷没有撒谎,他真的没有见过小郡主。

“李少卿如果还有疑虑,那本王再与你说一句话。”安王爷目光幽沉,缓声道,“我那三哥一直都想找机会废我王族身份,试问若我真的对我的侄女做了什么,你觉得——他会放过我?”

李非白瞬间感觉到了这句话的残酷,皇上想除安王爷已久,只是安王爷早年战功赫赫,名声颇高,若贸然杀之,那皇上就成了杀长兄、杀幼弟之人,为祖宗不容,也为朝野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