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画面还浓烈似火烧,而如今,却是一片鸟语花香。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仙山霞光万道,云海翻滚如浪,那波涛中有一银光纤如毫末,再往上一瞧,瞧见一青年薄衣轻衫,眼皮懒懒地搭着,唇边又噙着若有若无的笑,端了几分风流劲儿。
他独坐高楼,没个正经地斜倚着,手上握着根青绿色的竿,似竹非竹,那根细细的丝线正是从这里垂下的。
危楼高百尺,云海非海,空无一物,可他分明是在悠闲垂钓。
那楼上有一台,方方正正,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彩霞般的身影翩然落地,像是凤凰栖息于梧桐,那女子穿着身霓裳羽衣,裙带飘飘,五彩细薄的袖下露出一张玉面朱唇、不似真人的脸。
她幽幽道:“我美吗?”
声音柔和,似情人间的呢喃。
青年不紧不缓,坐起来瞧了几眼,这才慢条斯理道:“姑娘很漂亮。”
“哦?”那女子眼珠灵巧地一转,手一抬,再放下时竟然变成了张白惨惨的哭脸,她笑吟吟道,“那这样呢?”
“唔……”青年装模作样地思索了会儿,又道:“没那么漂亮了,但令人怜爱得很。”
那女子手一抬,又变成了笑脸。
“你这人,油腔滑调的,”她嗔怪。
“千金难买美人笑,光凭几句口舌之利,倒是便宜我了。”
他这话说得讨人喜欢,女子又是粲然一笑。
正说着,那竿忽然剧烈浮动起来,瞧着像是钓上了个大家伙。
可女子不曾露出恭喜的笑容,反而透出了然之意,掩唇微笑:“你怕是要挨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