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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白宁神如约出现在长乐楼二楼的一处房间里。

他那招眼的样子,恐怕一出现就会被别人认出来,于是借巨大的斗篷帽子掩住自己的白发与小半张脸,被人搀扶着,推门进去。

祝长峰早已在里面等候多时,见到来人,起身迎上去,白宁深忽然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前所未有的热情,他拢了拢衣袖,朝祝长峰施了一礼。

祝长峰笑着,单从面相看,他其实更接近于一个和蔼的老父亲形象,非但没有佞臣之相,还颇易拉近人的距离。

白宁深坐在一旁,捻了捻指尖,面上不动声色,实际:我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他将自己埋在绒白色的狐裘中,静静地听祝长峰在那里唱独角戏,“近日京城风雪异常,白大人身子骨可还好?”

白宁深:“并无大碍。”

“那就好。”祝长峰展露笑颜。

说的跟真的担心他身体一样。

“朝中不太平,今日请来白大人一叙,主要是为了放松一下心情。”

那可不,白宁深嘴上说着“甚好”,心底却大为不赞同:不太平不还是你们几个造的孽,要不然也轮不到他来在这儿费心遮掩。

白宁深今天戴的白布稍微有一点透明,他透过微光盯着面前桌上的饭菜,鼻尖隐隐飘来烤肉的香气,他惊觉:昨晚那顿烤肉的账也得算到他头上!

看向祝长峰的眼神顿时充满了怨气,他垂下白色的眼睫,拨弄着酒杯,静静看祝长峰表演。

期间白宁深的回答就没有超过五个字的,指望他说肯定不可能了,祝长峰寒暄够了,切进了今天的主题,半真不假的装作随口感叹一句:“陛下登基过后,行事愈发诡谲了,与之前大有不同。”

白宁深就知道,周珣那欢脱的兔子样儿瞒不过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