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还是……不必你来了。我自己来……我送他。”
他夺过那把刀,用全力攥住,手指拧出的血顺着刀尖往下流,浸透刀柄皮壳。
凌子期对着他充血的眼温和地微笑了一会儿,听人说,人在将死时双眼是昏杳的,所以这个笑容是下意识的吗?
程小亮慢慢靠近地上只剩下一丝生命的人,一点一点,跪在他身侧。
“你……还要……我、我帮你做什么吗?无论你说什么,我都做得到哦——我一定会实现的……只要你告诉我,只要你开口。”程小亮跪伏在子期旁边,轻轻地,把耳伸到子期的嘴角,虔诚的姿势一直没变,沾血的脸上带着庄重而肃穆的神情,坚忍至极。
曾几何时周杳也是这样跪在江海cháo身前抱着他,希冀他能挽留,给一点无济于事的悲悯,然而他被推开了,丢掉了,不要了。如果是他死了,如果他哀求,问江海cháo还有什么未了心愿,他又会说些什么?
说些什么呢,你?
我会知道吗……?
凌子期突然开心地笑出声,回光返照似的,眼神蒙上一层光彩。他有一双沉默的棕色眼睛,含着软软的倦怠,此时分外柔和,注视着爱人。
“哈,说什么大话。我要你陪我死……你也陪啊……?”
嗔怪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