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宴此刻抬头看了一眼,正巧撞上姜辞的目光,他弯起眸子对他笑了一下。
后者扬了扬眉,背着书包一路就过去了。
总算开始上课。
姜辞还没有课本,仰着脑袋听天书,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林云宴倒是一贯作风,认认真真的左手搭着右手,在课桌前坐的端正。
姜辞撑着脑袋侧头去打量林云宴,一头鲜艳的头发本就惹眼,这光明正大的开小差老师想装作注意不到都难。一颗飞来的粉笔头砸中了姜辞的课桌,他抬头望了一眼,很给面子的直起身抱臂靠着后桌背又开始了听天书。
一节课讲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就结束了。
对于从小在美国长大的姜辞,英语老师课上的内容就相当于他在背出师表,他的老师在教他什么叫做声母韵母。
英语课是最后一堂课,下课后教室里哄闹一片,林云宴有条不紊的收拾好东西,站起身在姜辞身边等着他让出位置让他出去。
可姜辞丝毫没有让位的意思,甚至晃了晃脚翘起二郎腿,侧头看过来:“我叫姜辞。”
“……”林云宴犹豫了一会儿,又把书包往肩头上拎了拎,“我是林云宴。…我不是。”
“?”姜辞头顶的问号实体,“新同桌的爱好打哑迷?”
对比姜辞的态度,林云宴似乎显得有些局促:“…我人缘很好,也不是有病。”
“哦——你说这个。”姜辞觉得有趣,故意拖长了声调,僭越极了。
林云宴没接他的话,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
姜辞打破了僵局:“你要出去?”
“恩。”林云宴点了点头。
“走吧,带我一起。学校门在哪我还没有摸清楚。”姜辞睁眼说瞎话,起身让路等他的小同桌走到他身前带他。
姜辞大约比林云宴大了两岁,原本转回来也应该从高中上起,可家里人怕他不适应国内的教育方式,所以打算让他转入初三的班级,经历国内教育的第一次大型考试。谁知这小子提前跑回来了几个月,就被他姐姐提前塞进了学校。
姜辞这种混小子的性格也跟他的家庭教育拖不了干系。从小就在国外长大,最初的时候他还小,放眼陌生的地界没有任何东西是自己所熟悉的。也曾经哭过,偷偷在房间的床角处撒过热泪。后来渐渐的,他也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独立到完全不需要旁人过问就可以自己生活的很好。
姜家长辈很完美的诠释了“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的网络调侃。姜辞两岁半的时候就被父母亲丢给了他姐姐照顾。
彼时姐姐正值事业的上升期,为自家公司开拓着国外市场,就把姜辞带去了国外生活。实际上可以陪在他身边的机会与时间也是少之又少。
姜辞野生野长到如今,懂事又独立,谁也不依赖,自己心中有一套度量,对于他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而言,他难以捉摸的很。
而林云宴,则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户人家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