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小少爷的娇矜,身上的气场温和又疏离。后来姜辞慢慢从同学好友的嘴里知晓了林云宴幼年的大概。
可能所有有事业有钱人家的小孩子都缺少陪伴。他是这样,林云宴也是。也许是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得到过真正意义上的陪伴,所以对这些事看的也是开的很。
而林云宴从小跟奶奶生活在一起,虽然父母都在国外发展,可他一直也有亲人陪伴。奶奶会温柔的告诉他:爸爸妈妈虽然没有在你身边,但他们都爱你。
所以他就像所有父母对好孩子的期望标准那样成长着。学习成绩优异,弹的一手好琴,温和且善良。
姜辞能从他平日的生活中看出教养。这大概都归功于那个素未谋面的慈祥老人家。
“姜辞。”
恍惚间听到有人在叫他,姜辞懒得睁眼,睡的正是睡的最舒服的时候。下一秒大腿一疼,他被林云宴用笔盖戳醒。
姜辞睁眼就看到林云宴低着头正在看书,右手却攥着一杆笔正杵在他腿侧。周围安静的很,他仰头扫视一圈,有不少同学都在盯着他看。
“姜辞。”讲台上有人点他的名,“下面一句是什么,你来接着背。”
姜辞胳膊底下还垫着上一节的数学课本,脸颊上有两条被书边压出的印子,他站了起来,睡眼惺忪。
教室里持续安静。
“上课十分钟,就没见你的头抬起来过。”讲台上老师拍着桌子情绪激昂,“背不出来就给我出去罚站!”
……
“潭西南而望,斗折蛇行,明灭可见。其岸势犬牙差互,不可知其源…”
林云宴低下头,小声给他提醒。
“林云宴。怎么,你想跟他一起罚站?”少年的嗓音有些要变声的前兆,说话有种不同寻常的意味,极其容易辨认。老师此刻正在气头上,也颇有杀鸡儆猴的意思。
姜辞动了动:“罚站就罚站。是我背不出来,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如梦初醒,抓住桌上的课本就去了门口“站岗”。
语文课两节连排。
中途下课老师想要出来找姜辞谈谈话,瞅见了他手里的数学课本,话在嘴里转了几圈,最后恨铁不成钢的说了一句:“下节接着站。”
姜辞倒是觉得无所谓,只是初夏的天气太阳已经渐渐灼热,晒得人水分流失的过快。等看不到老师的影子了,姜辞回身对着班级口喊了一声:
“林云宴!我渴了。”
座位上正跟人聊天的林云宴愣了一下,然后仰着脖子侧头目光越过前桌站着的同学去看门口露了半个身子的姜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