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们喝到凌晨时分,街上已经没有了行人,出了酒馆街上就只有他们两个。姜辞有些醉了,他把西服系在腰间负手走着大声朝着街道尽头唤:“诶——”
有些店铺的灯二十四小时常亮,姜辞的步子大,甩了沈清几步走在前面带路,路过一家二次元的动漫店,临近街头的橱窗里摆着展示柜,有一层尽是穿着各种衣服的野原新之助。姜辞几乎趴上了玻璃,他嘴角噙着笑,回头反手向着侧后方捞了一下,“你看……”,抓空。
姜辞的额头一瞬渗出了细汗,他的手臂举在半空,可惜风抓不住,他徒劳的屈了屈手指,低头自嘲的轻笑一声:“姜辞,你疯了。”
那是姜辞印象中,最后一次干荒唐的事。
姜辞搬回来住的第七年,他已经完全是个杀伐决断的上位者了,深谙人心,权势金钱玩弄于鼓掌。他站稳了国内市场,将大部分的资金分去给了海外分公司的傅迢。
那天就像所有平平无奇的日子一样,傅迢收到了一笔数额巨大的项目款。他没有惊喜,甚至无比平静,似乎早就预料之中。唯一不同的就是当天他电话会议跟姜辞汇报完工作,多加了那么一句:“我就知道你也不甘心。”
姜辞搬回来住的第九年。
公司不满足于现状,娱乐业现在如日中天,有几位股东想要分一杯羹。姜辞对此保持中立态度,他喜欢有野心的伙伴,但不喜欢他们只有野心。姜辞等着看他们打算交一份如何的规划来说服他。
等到企划书切实的落到了姜辞的办公桌上,姜辞才开始正式思考这个问题。他翻看企划书觉尚有可行之处,可半路出家的艺人公司,能混出多大的名堂?
可如今的姜辞,他手上有足够多的筹码,他愿意压出去一部分去搏一个未知的前景。
姜辞下笔行云流水,签上了字。
之后的一切进展都有条不紊。
也签了几个或声音独特或皮相好看的小明星,渐渐有了些名气。
大局已定,管理层经过几个月的考察商议,准备主捧一个唐姓歌手,虽说非科班出身,但声音辨识度高,脸颊白嫩,据说是现在的小姑娘最喜欢的那款“小鲜肉”。
为了让他在圈内快速的建立起人脉,公司打算趁着此次机会举办一场晚会。
姜辞是不管他们这些。
他只收了请柬,会邀请他左不过也就是让他在场内转一转,适当和来人寒暄几句做个高贵的花瓶罢了——反正不会有人想不开想要跟他玩闹。
晚宴准备的很急,好在公司家底儿殷实,还是布置的体面极了。
姜辞半场才到,他身上的西服是高定,黑色套装。上有暗花纹路在袖口和衣角密密麻麻的缀着。他没系领带,衬衣的扣子严严实实的扣到了领口。简单打发了过来寒暄的人,他从长桌前穿过,正四周环视端着添酒的礼仪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