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受人威胁,他便让她替换了去。

那个女人不守规矩,他便废了规矩,也废了她这个府内的管家。

那个女人中了毒蛊,他便将母蛊养在她身子里,十五日一盅血的救她,留下了额角的一块永不会消退的疤。

可换来的……却是他要她嫁给旁人的赐婚书。

“哦?娶你?”凌九卿的话,打断她的思绪,就连以往的承诺,他都像听见笑话般,居高临下望着她,“本王会娶一个低贱下人?”

低贱下人……

女子垂眸,原来自始至终,她都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个低贱下人罢了,竟妄想着当他的妻。

“九卿。”门外,娇俏可人的白绵绵小跑进来,跑到凌九卿身边,靠着他的肩。

凌九卿的神色缓和了些,声音也温柔了:“玩累了?”

“是啊,那纸鸢飞的好高……”

余下的话,听不下去了,女子双拳紧紧攥住,指甲嵌入手心,心口如被人刀削般血淋淋的痛。

原来,他也可以这般温柔。

“……啊,是不是打扰你们谈事情了?”白绵绵低呼一声。

“绵绵永远不会打扰到我。”凌九卿声音深邃,如许诺一般。

突然便平静了下来。

女子紧攥的手徐徐舒展开来,手心被指甲掐出了几道血印,良久,她伸手抚了抚额角的疤,捡起地上的赐婚诏书,重重磕了一头:“奴婢——告退。”

浑浑噩噩朝下人房中走着。

五年,整整五年的等待,终成了空。

死守了五年的承诺,不过是被人忘却的一句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