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拂云深知这是大好的机会,不管金蒙使出大力气,要给她踹开,她都死死绊住父亲的大腿。
“父亲,女儿被一步步陷害到这种地步,甚至让您丢了溧阳边军大将军的职位,做了这个兵部尚书,父亲——”
“你也知害我到这步田地,为何还要怂恿为父去替你报仇?”
“父亲息怒,且听我细说。”
她仰着脸,昏黄的烛火中,一双眼睛却很是闪亮,“父亲,您再是嫌弃女儿, 可女儿也是您的骨血,圣上与这京城的达官显贵, 谁也剥不开女儿与您的血脉亲情,女儿死也好,活也罢,过去的污秽只会跟着您到百年之后。”
金蒙听到这里,心中更添怒火。
他转身,指着金拂云,“你也知道,我入兵部这些日子,哪一日不是腆着张老脸,上朝、散朝,那群文官武将,谁是软柿子?你也知道,是你害了我这样!”
“父亲,这些轻视、薄待、鄙夷,绝不会因为女儿的死去,而荡然无存。”
“混账,你总算知晓坑害我与你母亲,坑害整个金家,有多厉害了?”
“我知。”
金拂云忙不迭的点头,与往日那般清高回避之态,截然不同,“母亲虽然走了,可还有不少人杜撰她教女无方,父亲……,这些是我做的错事,但如今可以洗脱!”
“如何洗脱?就按照你的私心,去报复宋氏,她一介孤女,无依无靠,在镇国公府里,也就是个不能生养的媳妇,杀了她,对金家有用?”
金蒙的怒气,朝着金拂云兜头倾泻。
“莫以为我不知,你如今这副下场,只要有一点点机会,都抓住不放!哼——”
金蒙一脚踹开金拂云,“不可能的,以权谋私,你嫌金家倒得不够快?”
“不!”
金拂云据理力争,“父亲好生想想, 宋氏咎由自取,她当街杀人, 对!她身份无甚尊贵的, 但她是镇国公府的 少夫人,也是裴岸的妻子, 前些时日,他们还攀咬我唆使下人行刺朝廷命官,哼!如若宋观舟是个杀人狂徒,这些对我家的无端指控,谁能相信?”
金蒙微愣。
“父亲,如若宋观舟无恶不作,往日里我所为之事,一直都是她咄咄逼人!”
金拂云的声音,从激昂高亢,慢慢舒缓下来,她跪坐在地,捧着肚子,一脸真诚,“父亲,镇国公府从来就不干净,镇国公跟萧娘娘的事儿,那是圣上心中的一根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