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
金蒙抬手,一巴掌对着金拂云打了过去,“你要为父认个伎子做干女儿?”
“父亲,人已死了,身份是活的,如今宋氏杀人,传扬出去,让百姓都知晓,父亲,孩儿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不就是秦家裴家,满京城的传扬我的谣言,父亲,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伎子的命,也是命啊!”
“金家——”
“父亲,宋观舟这案,必须是大案,翻不了身的铁案,只有这样,女儿身上的污点,才会有所减轻,金家……,金家也才能抬起头来,好生做人。”
屋外,金莫站在廊檐下,他能听到屋内时高时低的声音, 但听不清所说内容。
离得远的他,独立暗夜之中。
快要天亮了吧……
直到天际破晓,黑暗被撕开了一条裂缝, 慢慢有了灰白的亮光后,房门吱呀一声,从里打开。
金莫赶紧拖着僵直的腿脚,迎了上去。
“老爷……”
“回去吧。”
屋内的烛火,因金蒙的离去,而黑了下来,叠翠轩的门栓再度落下,两个老婆子也出了门,上了锁。
窗棂之外,慢慢亮了。
金拂云浑身脱力,跪坐在地上,缓缓抬头,看向亮堂之处。
她蜡黄的脸色之上,浮肿的眼泡和面庞, 在这一刻慢慢舒展,良久之后,一抹得意的笑意,攀爬到了唇边。
命运啊命运!
真是如此奇妙——
朱宝月,兜兜转转的,竟然还是死在宋观舟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