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知道。”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异常坚定。
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出一抹孤注一掷的神色。
她理了理衣襟,迈开脚步,一步步朝着涂山箐的卧房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命运的节点上,再无回头的余地。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梧桐院的雀鸣声便透过窗棂钻了进来。
涂山箐在宿醉的头痛中猛然惊醒,太阳穴突突直跳,喉咙里还残留着梧桐蜜酒的甜腻。
他刚要撑着身子坐起,便觉怀中贴着一具温热的躯体,柔软的发丝扫过他的脖颈,带着熟悉的凤凰花香。
“狐帝,你醒了?”一道柔柔弱弱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正是凤婉仪。
她微微抬眼,眼尾泛红,脸颊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红晕,身上的锦被滑落少许,露出肩头凌乱的衣料。
涂山箐吓得魂飞魄散,酒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浑身僵硬得如同石雕。
他猛地想要推开凤婉仪,却又顾忌着男女之别,手指悬在半空,声音都带着颤音:“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话音未落,院外便传来侍女恭敬的通报声:“狐帝,族长亲自前来,说是要为您饯行送别。”
涂山箐心中一紧,刚要让凤婉仪赶紧整理衣物,卧房的门便被“吱呀”一声推开。
凤璇玑带着四名族中辈分最高的女族老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数名侍女,显然是“早有准备”。
当看到床榻上两人衣冠不整,凤婉仪依偎在涂山箐怀中,锦被凌乱地堆在腰间时,凤璇玑脸上的“送别笑意”瞬间凝固,随即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神情。
她猛地抬手按住胸口,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这、这是怎么回事?狐帝!婉仪她是我凤凰族的嫡系公主,清白何其重要,你怎能……”
跟随而来的女族老们也纷纷面露怒色,七嘴八舌地附和:“狐帝此举未免太过失礼!”
“婉仪姑娘冰清玉洁,如今出了这等事,六界要是知晓,我凤凰族的颜面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