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还准备了一肚子斥责的话,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堵得哑口无言。
殿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大长老刚要上前的脚步顿在原地,脸上满是震惊,那些书信虚影在孕灵牌的光芒下,竟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涂山箐没有立刻发作,反而强迫自己沉下心来,脑海中飞速盘算。
从梧桐院留宿到今日返回狐族,满打满算不过五日。
他反复斟酌,越想越觉得蹊跷,六界之中无论仙妖神魔,受孕预知最快也需七日,便是凤凰族的至宝,怎可能五日便确诊?
可这念头刚升起,醉酒后那些模糊的片段又不受控地冒出来:带着暖意的指尖、贴在耳畔的软语、还有那挥之不去的梧桐香……
这些碎片让他心头一沉,连自己都忍不住动摇。
难道真的是他醉酒失控,忘了什么关键?
“你胡说!” 涂山箐猛地站起身,灵力不受控地翻涌,却在触及光幕时生生顿住。
他死死盯着画面中凤婉仪的小腹,眸里满是冷厉的审视,语气却比刚才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迟疑。
凤烈见状更是得意,扬手召出一只通体赤红的灵鸟,那鸟尖啸一声,羽翼抖落的金粉竟在空中凝结出一道血脉图谱。
图谱中,凤婉仪腹中胎儿的灵韵与涂山箐的灵力印记完美契合,连狐族独有的九尾灵纹都清晰可见。
“狐帝,血脉图谱可骗不了人!” 凤烈的声音掷地有声,“这是我族传承万年的‘血契灵鉴’,六界之内从无错漏,你还要狡辩吗?”
图谱在空中悬浮,金色纹路刺得涂山箐双眼生疼。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那些醉酒后模糊的片段此刻骤然清晰:暖帐中的相拥、唇齿间的酒香、还有他失控时攥紧凤婉仪衣袖的触感……
所有疑点在此刻都成了铁证,将他最后的侥幸击得粉碎。
涂山箐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回座椅,周身翻涌的灵力瞬间溃散,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