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肖的别墅内。
地下储藏室,门锁紧闭。
这间屋子原本是用来存酒的,现在被提灯按照祁肖交代,改成了临时拘禁室。
酒架上的瓶子早被清空,墙壁四周贴满了隔音符纸,地面铺着厚厚的灵力屏蔽毯。
室内没有开灯。
不是忘了开,而是灯没用。
提灯坐在唯一一张沙发上,面前的矮桌上摆着那盏黄铜煤油灯。
灯芯燃着的不是火,是一团幽暗的绿光。
光照不亮这间屋子。
因为永夜黑光的领域一直开着。
浓稠的黑暗裹住了整个地下室,只有油灯那一点绿,是这片绝对黑暗中唯一的颜色。
三天了。
提灯在这里坐了三天。
他时刻维持着永夜黑光领域,让绿色火焰持续运转,一点一点抽取油灯里那团灵魂的力量。
这活儿对他来说,不费力气。
提灯低头看了一眼灯里的鬼佬灵魂。
三天前那团幽绿色的光,还有拳头大小。
现在缩了整整一圈,边缘变得模糊,形态也不再稳定,时不时抽搐一下。
还活着。
但是很虚弱了。
提灯没有多余的情绪。
主人说吸,他就吸。
说别吸死,他就精确控制力度,让那团灵魂永远悬在崩溃的边缘,但永远不会真的崩掉。
这种活他干得很熟练。
当年在幽灵小镇吞噬弱小灵体的那些年,他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什么程度会死,什么程度不会,他比谁都清楚。
......
油灯内部。
鬼佬的意识在模糊与清醒之间反复横跳。
第一天,她还能骂人。
虽然声音传不出去,但她还是骂了。
她把祁肖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把提灯也跟着一起问候了,虽然提灯根本不吊她。
骂累了就歇,歇完继续骂。
她告诉自己,刘阳会来的。
小主,
乐园不会坐视不管。
她是有价值的棋子,不会被抛弃。
第二天,骂不动了。
灵魂被持续抽取,那感觉不是疼。
是空。
从内到外的空。
一口一口被往外抽,每抽走一点,她就少一点东西。
不是力量,不是灵力,而是更本质的东西——意识的厚度,记忆的清晰度,情绪的浓度。
全在流失。
她开始想一些没用的事。
比如自己收进怨魂之戒的第一个灵魂。
那是个卖花的姑娘,二十出头,长得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