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佬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认,气焰顿时高了几分。
“所以你最多就是把我关在这儿,吸一吸,吓唬吓唬。然后呢?关一辈子?你耗得起吗?”
她笑了。
灵魂光团震颤着,发出一种类似于笑声的嗡嗡声。
“你以为你赢了,其实你什么都没赢。你手里攥着我,攥着我的戒指,但你打不开,用不了,吃不下去,吐不出来。”
“你就是个捡了块烫手山芋的——”
“蠢货。”
最后两个字,她几乎是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吐出来的。
地下室安静了几秒。
提灯面无表情,只是默默将绿色火焰的吸取力度微微提了一档。
鬼佬的灵体猛地一缩,像被人攥了一把。
“嘶——”
她忍住了,没叫出声。
祁肖抬手,示意提灯停。
提灯恢复了原来的力度。
“说完了?”
鬼佬喘了两口气,声音更哑了,但嘴依旧硬得像铁:
“说完了。怎么,想反驳?你也可以骂我,我不介意。反正你除了骂我,也做不了别的。”
祁肖站起身。
他没有骂她,也没有反驳。
他只是默默从界镯里取出了一本书。
书很旧,封面都没有了,纸页泛黄卷曲,跟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似的。
“拿什么呢?又想吓唬我?”
祁肖没回答。
他又从口袋里取出一把钥匙。
还是上次杀九条绫时,和方白分赃得来的六级宝箱钥匙。
钥匙插入书脊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凹槽,轻轻一转。
咔嗒。
书本自动翻开。
书页如同花瓣一样层层绽开,露出被挖空的内页。
内页正中央,静静躺着一张符箓。
符箓不大,巴掌见方,纸质发黄,上面的墨迹呈暗红色,画着繁复到让人头皮发麻的纹路。
驱灵符。
和上一张一模一样。